我躺在棺中。
沉香木的气息将我包裹住。
“吉时已到,封棺!”
第二日,他穿了一身大红喜服,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队人来抬棺。
今日的他满面春风,甚是得意。
柳家给足了他脸面。
吹鼓手在前头奏乐,红绸铺满长街。
那口本该送我去父母身边的棺木,被他系上红花,成了迎娶柳家千金的聘礼。
我飘在棺椁上方。
看着顾言数次回头。
他大约觉得奇怪。
宅门前没有我。
没有我哭闹,也没有我拦路。
他甚至低声问了小厮一句。
“阿沅呢?”
小厮答道:
“沅姑娘病着,没出来。”
顾言皱了皱眉。
他似乎想折返回去。
可就在这时,有人提醒吉时将近。
他便很快收回目光。
“先去柳家,随后再回来哄阿沅。”
长街尽头,另一支队伍正缓缓而来。
没有锣鼓。
没有红绸。
只有白衣素缟,和一面被风吹的猎猎作响的白幡。
我的灵柩在那支队伍中。
而顾言带走的那口棺,也在他的红妆队里。
一红一白,在狭窄长街迎面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