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认出他,告诉他一个消息。
我临终前用的那味药,三日前就被柳家买断了。
而买药的人,拿的是柳府的采买牌。
顾言站在药铺门口,忽然想起了我咳血的那一晚。
我曾问过他,为什么药铺一直没有药。
他当时正在整理赴柳家迎亲的礼单,只回了我一句。
“你别总把什么都怪到别人头上。”
现在,他终于找到了答案。
顾言用了七日,查遍了城中药铺。
柳家没有亲自出面。
他们让下人以老太君治病为名,买走了我需要的药材。
药铺掌柜留下了进货单。
药商留下了交货记录。
就连柳家马车去过哪条街,都有人记得。
因为那几日,柳家为了给老太君冲喜,闹的满城皆知。
证据一项项摆在顾言面前。
“也许只是巧合。”
“也许她不知道。”
“也许药材另有用途。”
直到他找到负责采买的丫鬟。
见到顾言,她只说了一句话。
“柳小姐说,沅姑娘若是病好了,顾大人就不会娶她。”
“她还说,死人的东西才最干净。”
我飘在他身边,看着他从袖中取出那张药单。
他终于知道,我不是病死的。
至少不全是。
那副拖了很久的病身,被一场场等待磨空。
而柳明珠买断药材,只是加速了我的死亡。
顾言去了柳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