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正听见这一句时,我心里反而很静。
顾言已经不愿等我点头了,直接替我做决定。
他站在正厅中央,见我出来,先是愣了一下。
我大概病的太明显了。
脸色苍白,脚步虚浮,连披风都压的肩头发沉。
顾言下意识伸手扶了我一把。
那动作太熟悉。
熟悉到我有一瞬间,几乎要以为他还是从前那个顾言。
可此刻,他扶住我后,却立刻松开了手。
怕我把病气沾到他身上,也怕柳家的人看。
顾言清了清嗓子。
“去库房。”
我望着他。
“你今日来,是抢?”
他脸色微变。
“别把话说的这么难听。”
“我已经同你说过,棺木只是暂借,等柳老太君大好,我会命人再给你置办一口更好的。”
我笑了。
他竟连我爹娘留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都要用更好的来替代。
可有些东西,从来不是价钱能衡量。
陈伯拦在库房前。
柳家的家丁推了他一下。
老人踉跄着撞到门柱上,额角渗出些血色。
我想过去扶他,却被顾言挡住。
“阿沅,别让下人为难。”
我看着他。
“陈伯跟了我爹一辈子。”
“你让人推他的时候,可曾觉得为难?”
顾言偏过头,对柳家家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