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生自安。
顾言抱着信，拖着残腿去了我的坟前。
他以为里面会有我的恨。
只要我恨他，他就还在我的记忆里。
可他拆开信后，看到的只有一行字。
“死生自安，唯愿来生，不见不念。”
整张纸，没有顾言两个字。
顾言看完那封信，坐在雪地里，许久没有出声。
陈伯站在远处，没有上前。
三叔公也没有让人赶他。
顾言把信折好，放回怀里。
“她真的一点都没有留？”
陈伯回答：“姑娘留下了自己的话。”
“不是给我的。”
“信上没有你的名字。”
顾言低下头。
大雪落在他的发顶，顺着脸颊往下化。
可我的人生不是他的案卷。
不是他批一句体面，便能继续下去的东西。
顾言在坟前守了三天。
**天，他开始刨土。
起初，他用手一点点的挖。
后来手掌被石块划破，他便捡起旁边的木棍。
三叔公早有防备。
我的坟土里混了铁汁和糯米灰浆，外面又压了整块石板。
这是当地修坟的老法子，防潮，也防盗。
顾言挖了一夜，连棺木边都没有碰到。
他不肯停。
“让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