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婚纱一栏,我的手停了很久。
三年前,顾泽向我求婚,用的是一枚纸折的戒指。
他说等攒够钱,要给我一场不用羡慕任何人的婚礼。
我一直把那枚纸戒指夹在证件袋里。
这次,我没有丢掉。
我把它和取消协议放在一起,重新夹进证件袋最里层。
过去的好是真的。
现在的伤害也是真的。
我不能用三年前的顾泽,替今天的顾泽保证以后。
当天下午,我去婚庆公司**取消手续。定金只能退一半,我在确认单上签了字。
笔尖落下时,手还是抖了一下。
顾泽追到公司楼下。
他没有带花,手里抱着一摞家具改造图。
“我找了设计师,洗手台降到八十,挂杆改成可升降,厨房吊柜重做。婚纱店那边,我也交了重新定制的钱。”
他把图纸翻到最后一页。
“智能系统只留你的声纹,副驾也重新设置成你的名字。”
那些曾经需要我一次次请求的东西,如今全摆在我面前。
“予安,跟我回去看一眼。”
我看着洗手台的新高度,指尖划过纸面。
八十厘米。
正好适合我。
“林晓晓呢?”
“我让她把房子里的东西都拿走了。”
“你们断了吗?”
顾泽抿紧唇。
“我妈和她家有来往,我控制不了长辈,但我可以不单独见她。”
还是有限条件。
还是需要我理解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