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日便是有必要。
许是昨日发病太过严重,今日体内的燥热比平时来得更早一些,阁楼里的冰鉴对他已经不起作用了。
一打开门,外面的热气便扑面而来,光是那一下,他就觉得皮肤上有些火灼般的痛感。
眉头倏地皱紧。
他真的很讨厌夏天。
脚下步子加快,他只想赶紧换到壁影楼去。
刚走到楼下,在路过楼下的房屋前时,突然听到屋里传来的声音。
是杨娘子。
“你身上怎地这么冰?”
李沉壁知道这间屋子里现在正在做什么,为了不耽误他喝药,楼下的几间屋子都是用来给他煎药取药的。
从小到大招过太多奶娘,他早已不会对自己的药材取自何人身上感到好奇。
奶娘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装药的药袋子。
谁会对一个药袋子产生好奇呢。
但这句话入耳后,那个敏感的字眼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注意力。
冰...
身上很冰?
那还真是让他羡慕。
但也只是一下,身上的燥意就让他没了深究的兴趣,匆匆离开这里。
屋内,范柳儿咬着牙忍着不适。
杨娘子是一点都不客气,劲大得很,让她有些疼。
抽空还得回话,“我天生体寒,一年四季身上都是冰的。”
且越是热的天,她身上越冰,所以她一点都不怕热,她就喜欢夏日炎炎的天气,对她而言十分舒服。
冬天是她最难熬的季节,不管穿多少衣服都捂不热自己的身体,寒气好似从身体里散发出来的一样。
一到冬天她就像冬眠的蛇一样窝在家里不敢出门,每日离不得炭火,就跟生在火盆前一样,不挪步。
父母在世时还好,父母去世后,嫂嫂舍不得花钱给她买碳,她只能自己买,幸苦一年攒的钱,几乎都花在了冬季。
但还是不够,去年冬天她觉得自己差点快要冻死了。
不过她今年肯定能过个舒服的冬天了,不会再差钱买炭。
杨娘子听闻她的回答,手上顿了下,随后呢喃一句,“这还真是...”
后面的什么她没有说下去,范柳儿也没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