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呼吸一滞。
"你答应过不让我赤脚走路。可这三千里,是你亲手送我来的。"
我迈过界碑。
系统提示音在风雪里响起。
流放里程结算完成。
宿主脱离成功。
木枷砸进雪地。
林砚雪伸手来抱我,指尖却只碰到一片冰冷的碎屑。
我的身体在她面前寸寸冻结,碎成无数细小的冰渣,被北风卷过界碑。
同一刻,京城林府的三个人,同时听见了木枷落地的声音。
再次睁眼时,我躺在现代出租屋的地板上。
窗外天刚亮,手机还停在我穿书前看的那一页。
这个世界只过去了一夜,我脖子上没有枷锁,脚底也完好无损。
系统弹出最后一个页面。
反噬清算已启动。
是否保留旁观权限?
我的手指停在关闭键上,最终还是移开了。
不是舍不得。
我想亲眼看着那三千里路,如何回到他们身上。
画面中,林砚雪跪在界碑前,两手仍保持着接人的姿势。
她肩上压着一副看不见的木枷,脊背一点点弯下去。
与此同时,远在京城的母亲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父亲双手掐住脖子,惊恐地喊着喘不过气。
三十斤的重量落在他们每个人肩上,无形无影,却让他们连头都抬不起来。
母亲起初以为是有人施了邪术。
直到她的脚底在书房里无故裂开,鲜血顺着鞋底渗出来。
父亲只走了几步,脚踝便磨出铁链形状的血痕。
他们请来道士,请来僧人,银子流水一样送出去。
可每到深夜,三千里路上受过的疼便会一段段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