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僵在半空,慢慢落下。
母亲取出已经昭告天下的**文书。
"祭台案翻了。林修远认罪,郡主也被**。你的名字从罪册上划掉了。"
"我看见了。"
她像是准备了很多话,却只说出一句。
"是娘错了。"
这句话我在三千里路上等过。
最饿的时候等,发热的时候等,脚底第一次裂开的时候也等。
可真听见时,心里竟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林砚雪把那份两年后接我回京的承诺放在雪地里。
纸已经被她攥得发皱。
"我当时真的想接你。"
"接到别院,不入族谱,不能见人?"
她喉结动了一下。
"我以为先保住修远,再慢慢补偿你。你比他坚强,也比她懂事,我以为......"
"你们都以为我能熬。"
我看着她。
"所以凡是必须有人疼的,你们选他。凡是必须有人受苦的,你们选我。"
林砚雪跪了下去。
"如果重来,我替你走。"
"若圣旨下来的那天,林修远还在你身后哭呢?"
她抬起头。
这次没有立刻回答。
风从我们之间穿过去。过了很久,她才哑声开口。
"谁犯的罪,谁去。我不会再让你替他。"
"可那天你会。"
她闭上眼,额头抵住雪地。
"是。"
母亲握紧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