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困住我的,不只是一顶裴夫人的冠。沈家先替我堵死所有退路,再站在唯一剩下的路口,教我感激他们肯收留我。
“那就不嫁。”
我声音很轻。
父亲像没听清:“什么?”
“我说,我不嫁裴珩,也不嫁任何用来遮丑的人。”
我退后一步,当众向他行了一礼。
“今日若查明是沈家人害我,我自请出族。从此生死**,都与沈家无关。”
方氏哭出了声。
“知微,你怎能为了一个下人几句胡话,连父母亲族都不要了?”
“要我的人,是你们吗?”
我转向她。
“我生母死后,你把我接到膝下,说会将我视如己出。可妙仪学琴,我只能站在廊下听;她一句喜欢,你便拿走母亲留给我的头面;我发了三日高热,你说府医忙,叫我忍一忍。今日我差点被推进男人房里,你第一句便是让我闭嘴。”
方氏面无血色。
我以前从未说过这些。
因为每一件单独拿出来,都太小了。
小到像是我斤斤计较。
可十几年堆在一起,足够把一个人**。
沈妙仪哭着扑过来。
“姐姐,我不知道碧枝为什么有我的镯子。若你恨我,我把所有东西都还你就是。求你不要怪母亲,她这些年为了你……”
我避开她的手。
“好。”
她哭声一顿。
“你说什么?”
“你说要还,那就还。”
我当着众人的面,一件一件数给她听。
“母亲留下的七间铺子、两座庄子、三箱首饰、一百二十匹云锦。还有这些年铺子的进项,一并对账。”
沈妙仪的眼泪僵在脸上。
她大概没想到。
我真的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