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万念俱灰,踏上了和亲的路,
而裴肃,在她和亲不到半年,便**娶了沈灵越。
......
这些旧事,想起来不仅复杂,更扰乱人心。
李长衿摇摇头,很快调整好自己。
经年旧伤如附骨之疽,乍然提起,还是不免会受其扰乱。
怔怔出神间,床榻处传来动静。
李长衿连忙看去,对上一双温柔的眼睛。
哥苏勒醒了。
三日前哥苏勒被西州王召见,染上了风寒,回来夜里便起了高烧,一直昏迷不醒,李长衿挥退了下人,尽心尽力地照顾着。
哥苏勒是她如今的夫君。
五年前和亲踏入西州,洞房花烛时,首先入眼的便是白瓷一样的皮肤。
哥苏勒的肤色透着不正常的雪白,许是她当时的惊讶太过明显,他一身红色袍子,额上戴着红色抹额,坠着一颗青玉石,右手曲拳搭在胸前,俯身朝她行了个标准的西州礼。
那便是她和哥苏勒的第一面。
那时她以为嫁的是传闻中身躯魁梧,肤色黝黑的西州大王子,却没想洞房花烛夜见到的却是如玉般温润的西州二王子哥苏勒。
和亲五年,她二人相敬如宾,哥苏勒又是个好性子,两人窝在这月泉宫,不参与西州王室的**夺利,不去想令人心烦意乱的往事,倒也快活似神仙。
若说有什么让人揪心的,便是哥苏勒的身体。
他先天体弱,平时不仅吃食上费心,就连天气稍微变化,也引得旧疾复发。
请医官来瞧了许多次,每次都连连叹息摇头,医官束手无策,只说让她照顾好哥苏勒。
李长衿吩咐下去,整个月泉宫没人敢在哥苏勒面前提半句。
只是月泉宫外那些有意无意嘲讽奚落,总是长了腿似的跑到月泉宫。
不受宠的孩子,在哪里都是被欺负的。
说什么哥苏勒一个大周女人生的孽障,生下来就是不被祝福的,苟活至今,已是大王和王后宽仁,如今不过二十六年光景便进气多出气少,可见是个福薄的短命鬼。
很难想象,深居简出,轻易不出门的西州二王子是一位流着大周血脉不受宠的羸弱郎君。
流言蜚语最是伤人心,好在二人这五年不轻易出门,也不同王宫里的人有牵扯,避免了许多麻烦。
这些天她守在殿中,眼底有了淡淡青黑。
“长衿。”他唤道,“辛苦你了。”
这些日子,定是她守在身边日日照顾。
李长衿摇摇头,她当他家人一般,哪来的辛苦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