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怔看着他。
火光照在他脸上,竟让我有一瞬分不清今夕何夕。
“历云鹤。”
我哑声问:
“你为何还愿意娶我?”
三年前,他奉旨出征前来见我。
少年将军站在将军府旧槐下,手里攥着一纸婚书。
“若我活着回来,你可愿嫁我?”
那时我满心满眼都是谢景怀。
我只说:
“等你回来再说。”
后来他凯旋回京,我却已成了人人默认的太子妃人选。
他再没问过。
可如今,我狼狈不堪,名声尽毁,甚至在众目睽睽下死过一回。
历云鹤吹凉药,递到我唇边。
“因为三年前,我问的是你愿不愿意。”
“不是问你是不是太子妃,不是问你有没有名声,也不是问你是否完好无损。”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
“阿宁,我只问你。”
眼泪砸进药碗里。
我低头将苦药一口喝尽。
到了北境,已是半月之后。
边关风雪正盛。
历云鹤没有立刻办婚礼,而是先请军医替我疗伤。
腕上的伤结痂时,他亲自替我换药。
见我掌心那道被碎瓷割开的长痕,他沉默了许久。
“疼吗?”
我本想说不疼。
可对上他的眼睛,喉头忽然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