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清晏,你今年四岁半了,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她越说越伤心,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我静静地看着她哭。
我不是不会写。
我前世修了四朝实录,写秃了三千根毛笔。
手腕上至今还仿佛留着那种刻骨铭心的酸痛。
这辈子,我连一根毛笔都不想碰。
我是真的累了。
累到只想当一条混吃等死的咸鱼。
“王妃切莫伤心,七郡主或许只是开智晚些。”
一个温润细语的男声从游廊另一头传来。
我转过头。
看见一个穿着绛紫色宫装的中年太监,正笑意盈盈地走来。
他叫魏承恩。
是宫里派来宣旨赏赐的内廷大总管。
他来了北凉王府已有半月,每日都是这般温文尔雅,笑脸迎人。
沈如霜连忙擦干眼泪,微微欠身。
“让魏公公见笑了。”
魏承恩走到我面前,缓缓蹲下身子。
他身上的熏香气味很重,掩盖了一股常年浸淫宫闱的阴冷。
“七郡主生得这般玉雪可爱,定是个有福之人。”
他伸出戴着玉扳指的手,想要摸我的头。
我往后缩了一下,躲开了他的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