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你多练习这两个曲子,好好准备接风宴上的演出就可以了,若是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我若不在宫中,也可让人去郡主府通知我。”
徽之施施然行礼。
“多谢郡主。”
“你休息一会儿吧,待会儿再练一次。”
楚砚坐在不远处,听见两人对话,脸上像覆着一层薄霜,眼神更是冰冷。
这段时间他也没天过来,贺昭宁排练听曲的时候,他就坐在不远处,看着她和那名乐师有说有笑,脸色一日比一日冰冷。
见到乐师离开,楚砚也起身跟了上前。
刚走到外面,就见徽之被人叫住。
两名女子,一人衣着考究,身边跟着一个丫鬟,似乎已经在这儿等了有一会儿,一见徽之出来就立即迎上去。
“徽之乐师,听说等这次柔然接风宴结束,你就要离开教坊了?”
徽之颔首,语气依旧温和。
“是的,柳小姐。”
此事不是秘密,他早在很久之前就和教坊官员说好的事,稍一打听就能知道。
女子鼓起勇气,小声询问道:“自从之前在宴席上听过你弹奏一曲,我便念念不忘,若是你还没安排好出宫后的去处,可愿……来我府中,锦衣玉食,日日抚琴,只弹与我一人听,如何?”
说到这儿,低下头,满脸羞怯,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他做面首的意思。
这名女子的父亲还是朝中三品大臣,若是能成为她的裙下之臣,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
教坊中多少男子梦寐以求的好机会,徽之却没有立即答应,甚至连脸上温和的表情都散去几分,变得疏离起来。
“谢小姐抬爱,不过徽之已有去处,实在抱歉。”
女子脸色顿时一白,着急问:“可是我来迟了?已经有别人找过你?”
徽之浅笑。
“徽之确实心有所属,之前一直苦无机会,如今遇到了,也想搏一搏。”
闻言,女子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她听过几次徽之弹奏,虽然对方对谁都很温柔,却从不和其中一人接近,没想到这才短短几天,竟还是被人抢先了。
角落里,楚砚的脸色陡然阴沉。
之前没有机会,最近才遇到,还能有谁?
最近去教坊的人只有贺昭宁,也只有她和乐师朝夕相处。
难道他离开教坊,是要去贺昭宁府上,当她的面首?
是了。
楚砚当初离开后,贺昭宁身边至今无人,她那般喜爱面首,对这名乐师的喜爱溢于言表,当然会让他当面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