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娆是真疯了,她一直都想把他拽下去,跟她一起疯,贺寂洲按住她伸过来递给他牛奶的细手,“我跟你一起死?合葬?你以为你是什么,苏娆,你死八百次,我都会活的好好的,你又凭什么觉得你死了,会跟我合葬?”
一连串的反问,贺寂洲此刻冷静沉着的脸庞,都让苏娆觉得呆滞,“我们不是夫妻吗?”
夫妻?夫妻就可以把别人的生死定下来吗,谁告诉她的这个道理,贺寂洲真想掐死她算了,“你见哪个一方死了,一方就也不想活了,别说是现在,我不想跟你一起死,之前,我也没这个想法。”
“一点都没有吗?”苏娆问。
“没有。”
苏娆似乎并不关心他这个回答,举一反一,“那沁允宁呢,沁允宁的孩子呢,你会吗?”
贺寂洲说她有病,一直都不是无凭无据,正常人,谁会这么问,“你听不懂人话是吗?”
苏娆轻轻吸一口气,“那就是也没有了。”
“有没有,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贺寂洲默默推开椅子,离她远了一个身位,“苏娆,我跟你提离婚提了有多久,你心里清楚,我不是闹着玩的,我给你东西,你既然不要,那就守着你的贺**,能守到几时。”
苏娆吃下去的早餐,开始有点想吐,早上确实不应该生气,但更不应该难过,她没错过他刚才离开自己身边的那个举动,苏娆问自己的心,“守到死吧。”
贺寂洲笑着说了一句好,起身,拿衣服离开,一转身,男人的脸上笑容尽数消失,***。
他又走了,可能是去公司,也可能是去找沁允宁,苏娆坐在餐桌上,一个人发着呆。
牛奶还是温热的,她的心,身体,却冰凉的可怕。
滴答的一声,不偏不倚的砸进杯子里,混进牛奶,苏娆闭上**的眼睛,笑了笑。
孕妇似乎都很贪睡,苏娆考虑到这一点,去找沁允宁,都是下午去的,让她睡个午觉,她被贺寂洲养着,也不用去实习,这种辛苦需要在简历上填一笔的差事,贺寂洲也不会让去的。
他养人,向来都把自己的资源和本事发挥到极致。
苏娆上门,礼貌敲门,身边却带了一个医生,沁允宁这处房产,知道的只有贺寂洲那一脉的,笑着把门打开,几乎是看到苏娆的瞬间,小姑**笑容就没有了。
到底是年纪尚小,藏不住事。
苏娆倒是微笑着把手里的礼物递过去,她临时买的,但小姑娘应该都喜欢,包这一类的物品。
跟老公的**见面,她不打招呼登门拜访,不太礼貌,苏娆说,“抱歉,路过,过来看看。”
“方便让我进去吗,我们谈谈。”
低人一等有时候就是这一点不好,下意识的身份压制和道德底线,沁允宁说不出来拒绝的话,把门彻底打开,“好……”
她给苏娆倒茶,装茶叶的罐子,苏娆眼熟,贺寂洲之前放在书房的,拿到这来了。
苏娆环顾这个家,贺寂洲单独为一个女人安的家,跟松雅不一样,房子很温馨,从壁纸到家具的选用,都透着温暖。
大概一百六十多平的平层,都是幸福。
乔迁之喜,看来是真的乔迁之喜。
苏娆看沁允宁,小姑娘除了刚才尴尬一点,现在已经缓过来了,也冷静的看着苏娆,“你来这想要跟我说什么?寂洲说他一会儿会过来,他看到你在这,不会开心的。”
多么有恃无恐,确定贺寂洲看到她不会开心,“公司业务忙,他午饭都不吃了,来你这吗?”
沁允宁不是显摆,而是实话实说,“他来这,我们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