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候以为你只是闹脾气,以为你过几天就会回来,可你真的一走就再也没回头。”
哥哥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我把那把钱摊开,捋平了叠好,走过去塞回他手里。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心。
“我不需要这些钱。”我说。
“我在京大挺好的,有奖学金,有补助,自己能养活自己。”
“再说了,你别觉得用钱就能改变什么。”
哥哥攥着那叠钱,手指收紧了又松开。
他咧了咧嘴,算不上笑:
“你从小到大都是这么倔。我早该看出来的,你跟梦月不一样。”
“她有点什么事就哭就闹,全家人围着她转。你呢?什么都不说,就自己忍着。”
“阁楼上那床薄被子你盖了八年也没吭过一声,过年没新衣服你也没开口要过。”
“我就觉得你好像挺坚强的,不用管也行。”
哥哥抬手揉了揉眉心,血珠子又从伤口沁出来。
顺着眉骨往下淌,他也没擦。
“可现在想想,那不是坚强。是我根本没去看你。”
“像你这种性格,我道歉肯定也没用,”
哥哥弯腰把纸巾捡起来重新按上。
“你从来就不是那种几句好话就能哄回来的人。所以……你照顾好自己吧。”
“我会一直在身后看着你的。
沈泽转身走了。
后来,妈妈开始偶尔给我打电话。
开头总是同一句话:
“仟亦啊,吃饭了没有?
”我说吃了。她在那边沉默几秒,然后说:
“家里都知道……错了。”
“你哥他现在除了上学就是去打工,白天送外卖,晚上去便利店值夜班。”
“他说,想把过去八年的都补偿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