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如此鲁莽,现在是什么时辰?你就敢闯我的内寝,我看你是越发不知礼数了。”
裴循坐在地上,捂着肚子,脑子却仍是一片混沌,还未从刚刚看到的画面中缓过来。
“滚起来回话。”
“大哥,我~”裴循挣扎着想爬起来又坐下,浑身绵软,兄长这一脚用了七分力,虽然钻心的疼,却不及他的茫然与惶恐。
裴湛的怒气未消,他心中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前几日,他已经跟父亲母亲提过裴循的婚事,户部尚书跟他在**上偶有交集,他刻意提到自己的胞弟,陆大人当时就上了心。
裴循虽不是侯府世子,但靖忠侯府是祖上被封的**侯爵,且是万户侯。
而户部尚书是一品实权,三省六部皆是**肱骨。
于情于理,这件亲事对裴循而言,都是极好的。
他如此操心,却不想,裴循竟做出这等行径。
“你收收心,也该娶妻了,日后考个功名,人生同样**。”裴湛软了声音,毕竟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他已是给了十足的脸面。
裴循听到这句一瞬间便明白过来,一脸不可置信:“是你促成的这事,让我娶户部尚书家千金。”
“娶陆大人的千金难道还屈了你不成?”
“那你呢?你为何不娶,之前父亲母亲挑了那么多家贵女千金,你全都推脱了,偏偏,偏偏栖梧来盛京,你便……”
“裴循!!!你唤她什么?她是你大嫂。”
裴湛打断了这句未说完的话:“长嫂如母,你当敬重,而非亵渎,你是不是疯了。”
裴循一股脑从地上爬起来,直呼兄长名字:“裴湛你才疯了,栖梧是我自小定下的未婚妻,她明明是我的,亏你贵为天子近臣,四品探花,你看她貌美,觊觎弟妻,你算什么正人君子。”
藏在心中多日的话就这么不顾一切将说出了口。
他憋了太久,每当入夜,他一想到在雪松苑里的妙人儿本应是他裴循的妻子,猜测裴湛是否将其承于身下,他的妒火便越烧越旺。
本不该如此啊~
他不过晚了十几日。
怎么就变成了这般?
书房内,一片死寂。
裴湛反而冷静了下来。
“你今日这失心疯一般的狂悖之语,若被旁人听见,你知道是何后果?”
“林家败落,罪责至今未定,横竖逃不过一个抄家流放,她一个姑娘家,父兄皆不在,独自来盛京投靠,那时你去了哪里?”
“侯府上下背地里谁不知她是罪臣之女,母亲对她万般不喜,她只得画白衣观音去讨好虔心礼佛的祖母,执掌中馈本就是她的**,我给她账册钥匙她也百般推脱,素日里不争不抢,淡然处之,你还想她如何?你这般放肆,不管不顾闯进我雪松苑,若祖母知道,若母亲知晓,你置于她为何地?让她成为你我兄弟失和的罪魁祸首,让她在侯府的处境雪上加霜吗?”
“长辈定的婚约,是裴林两家,你听闻她林家败落便一逃了之,如今你有何脸面来我面前说我看她貌美,觊觎弟妻,你当所有人都跟你一般毫无担当,恬不知耻!!!”
裴湛从未对自己的弟弟如此严厉呵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