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砚眼底一怔,闪过一丝懊恼。
可下一秒,他只冷着脸吐出一句:“记住这一下教训。”
顾承砚几乎是立刻抱起乔心月,转身就往外走。
顾星宇哭着跟在后面,临出门前,还恶狠狠回头瞪了苏晚棠一眼,“坏女人!”
“你给我待在房里。”
顾承砚话落,门锁落下的声音响起。
苏晚棠背靠着门板,抬手按住脸上的伤,血却还是顺着指缝往外渗。
她这才想起,自己才是有凝血障碍的那个。
当年那场大出血,她在手术台上躺了整整十几个小时,才从鬼门关里捡回一条命。
顾承砚早就忘了。
也可能,他从来就没放在心上过。
苏晚棠踉跄着进了浴室,翻出医药箱,棉签一碰上伤口,眼前就黑了一瞬。
血止不住。
纱布刚缠上,没一会儿就被染透。
她扶着洗手台,指尖都在发颤,最后还是撑不住,重重栽了下去。
苏晚棠半夜,是被浓烟呛醒的。
睁开眼,卧室已经烧成一片火海。
窗帘窜起火舌,木地板噼啪作响。她踉跄着扑向房门,门却被死死卡住,怎么都拉不开。
“开门!”
“救命!”
她拼命拍门,掌心拍得通红。
门外沉寂几秒,忽然响起一道稚嫩的声音。
“你为什么要抢我爸爸?”
“你为什么要伤害我妈妈?”
苏晚棠呼吸一滞。
门缝外,顾星宇手里捏着个空打火机,脸被火光照得忽明忽暗。
“火,是你放的?”
顾星宇看着她,眼里居然带着得意:“对啊。妈妈说,只要你不在了,他们就能一直在一起。”
“外公外婆也说过,你总爱闹,给你个教训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