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姨飞快给我妈使眼色,看向贺朝远。
这一眼我就明白,他们全都知道。
我看向张姨的女儿,那是我出嫁前最好的朋友。
三年前她还给我写过信,说小硕在家里一切都好,却只字未提贺朝远还活着,还和沈书瑶在一起了。
“只岁……”
她张了张嘴,没出声。
我攥紧怀中那封旧电报,自嘲地笑了,转身就走。
刚没走两步,膝盖传来钻心的疼。
我这才想起,带来的钱都给儿子买了礼物,
而我在火车上站了两天两夜,滴水未进。
我擦去脸上的泪。
“只岁!”
贺朝远追了上来,抢过了旧电报撕碎,又团吧团吧丢进了一旁的河道里。
“你别犯倔。”
“这事,是我对不住你。”
“只要你别闹,我明天就给你办回城,行不行?”
我盯着他,想起初见那年,
沈书瑶偷了家里的钱,给她的男朋友买了自行车。
被发现了非说是我偷的,我被爸妈打了个半死,被邻居送去医院,
而贺朝远骨折住院,成了我的病友。
在听说我的遭遇后,瘸着腿都恨不得替我讨公道。
我们在一起后,他握着我的手说。
“**妈不疼你,我疼你。以后万事有我。”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我抬起头,嗓子是哑的。
“你和沈书瑶,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一愣,干涩的开口。
“我们结婚那晚,你出去送人了,我喝多了,不知怎么就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