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力点头,哭得说不出话。
她看着我,眼神慢慢对不上焦。
我慌了,按铃,喊医生,喊护士。
走廊里脚步声乱成一片。
凌晨一点零七分,医生摘下口罩,面色凝重:
“舒小姐,请节哀。”
我没有预想中的痛哭。
太疼的时候,反而发不出声。
天快亮时,裴川才赶到了医院。
他衬衫皱着,领带扯松,眼底全是血丝。
“舒妤......”
我抱着妈**病历袋,从他身边走过去。
他伸手想拉我。
我避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阿姨呢?”
我停下来,回头看他。
“你问谁?”
他脸上没了表情。
我把死亡证明复印件塞进他怀里。
“凌晨一点零七分。”
裴川低头看了一眼,僵在那儿,半天没抬头。
“我不知道会这么快。”
“你不知道?”
“我只是觉得医院更安全。”
“裴川,你不是最会安排吗?”
“你替纪棠安排住处,安排发布会,安排热拿铁,安排我不能办手续。”
我看着他。
“怎么就没替我妈安排一个回家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