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的台风天,我为了把林深拽出来,被横梁砸断了脊椎。
再醒来时,双腿已经没了知觉。
爸妈抱着我哭到晕厥。
是林深跪在我轮椅前发誓。
“你的腿没了,我就是你的腿。从今天起,我永远陪在你身边。”
他说话算话。
放弃了清北的保送名额,出去打工。
每天凌晨五点起床帮我做复健,深夜赶完作业还要给我**萎缩的小腿肌肉。
所有人都说林深疯了,为一个拖油瓶搭进去半辈子。
不知何时开始,我经常半夜看见他对着手机发呆。
视频里是清北舞蹈班的新生女孩在镜头前翩翩起舞。
于是我主动打电话给那女孩,求她跟林深约会。
可晚上回家后林深却红了眼,第一次对我生气。
“谁让你去找她!让她误会我们的关系,现在好了,她要出国了你满意了?”
“谁要你当初救我,为了你我已经**了我的一辈子……”
听到他痛苦的死后,我慢慢拿起桌子上的刀朝自己胸口带,直到鲜血浸润胸口。
“阿深不哭。”
我笨拙地扯出一个笑。
“别不高兴,我再也不做你的拖油瓶了好吗?”
……
林深的眼睛更红了。
看到我这般伤害自己,他猛地扯过床头柜上的纸扔我身上。
厌烦又无力。
“你又这样!每次都用伤害自己来让我心软,我欠你吗你要这么折磨我!”
他的声音嘶哑颤抖,甚至委屈的蹲在地上哽咽。
我看着他满头汗,连澡都来不及洗,满身脏污。
为了给我赚医药费,二十四岁的他已经比同龄人憔悴了一大截。
我愣住了,眼泪落下。
心口的刀伤不知为什么会痛的如此难以呼吸。
“你捅自己一刀,流了这么多血,待会儿还不是我要帮你收拾?
你连腿都没有,连自己去医院都做不到,最后麻烦的还是我!”
他抹去眼泪,深呼吸一口气。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伸手想去拽他的衣角,却被他侧身躲开了。
“阿深,我不是……我是不想看你难过。那女孩跳得真好看,你应该跟她在一起的。”
“我们……我们就这样吧。你走吧,我不绑着你了。”
他苦笑了一声,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走?我能走到哪儿去?整个镇子谁不知道我林深的命是你救的?谁不知道我跪在你轮椅前发过誓?我现在要是走了,别人怎么看我?我是个什么东西?”
“你以为我不想放手吗?可我放得了吗?
全世界都盯着我,我走一步就有人戳我脊梁骨说我是白眼狼。”
我看着他这么为难的模样,点点头。
林深不能走。
那我主动离开,他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就在我愣神之际,他声音软了下来。
似乎是察觉到刚才情绪过激。
“对不起……”
“只是她接了你的电话误会了我们的关系,她那样优秀的人……算了,我这辈子都不会跟别人有交集了。”
他眼神落寞的拿出碘伏为我消毒伤口,跪在我面前为我双腿**。
就在我想说我可以回家,不打扰他的时候。
母亲照常推开了家门。
看到我满身的血,二话不说一巴掌扇在林深的脸上。
“我姑娘救你命你就死这么对她!?我跟你说林深,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姑娘,她的腿是因为你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