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后宫里最嚣张跋扈的贵妃。
为了争宠,我同出身名门的皇后斗了整整七年。
她分走皇上一夜恩宠,我便折她一名心腹。
所有人都骂我心狠手辣,只有皇上握着我的手笑:
“朕喜欢的,就是你这副不肯吃亏的性子。”
随后亲手哄我喝下一碗“养身汤”。
我以为这是极致的偏爱,越发肆无忌惮。
甚至在皇后的安胎药里动了手脚,彻底断了她生育的可能。
直到沈家被扣上谋逆之罪,满门下狱。
我跪在御书房外求了一夜。
殿门打开,却见那个不起眼的答应挺着大肚子被皇上护在身后。
皇上冷淡地看着我:
“她腹中,是朕期盼已久的长子。”
“朕宠你,不过是为了稳住沈家。”
“那汤伤身绝嗣,省得你仗着母族起不该有的心思。”
原来所谓偏爱,不过是一场骗局。
他纵我作恶,只是为了让我和皇后两败俱伤,好保全他的真爱。
我笑着撞上御书房前的盘龙柱,血溅了他满身。
再睁眼,我回到太医诊出我有孕那日。
我倒掉皇上送来的“养身汤",将绝嗣药掺进他的参茶。
这一世,他的爱我不要。
他的皇位,我要定了。
······
太医跪在榻前,声音发颤。
“恭喜贵妃娘娘,已有月余身孕。”
我**尚且平坦的小腹,眼泪骤然落下。
青黛欢喜道:
“皇上**七年,后宫始终无所出。娘娘这一胎,可是陛下第一个孩子。”
上一世,我也是今日诊出有孕。
半个时辰后,萧承业亲手送来一碗“养身汤”。
他说我体弱,要替我调理身子。
我以为这是偏爱,喝得干净。
直到沈家满门下狱,我才知道,汤里掺的是绝麟散。
一剂便能毁掉女子根本。
萧承业从未想让我诞下皇子。
他怕我父亲手握西北兵权,更怕沈家有了皇嗣,会觊觎他的江山。
“皇上驾到——”
殿门打开。
萧承业快步进来,将我揽进怀里。
“有孕是喜事,怎么还哭了?”
他的手覆上我的小腹,动作温柔,眼底却掠过一丝戒备。
我攥紧他的衣袖,像从前一般任性。
“臣妾怕。”
“怕什么?”
“那些妃嫔恨我,若害我们的孩子怎么办?”
萧承业神色缓和。
他最喜欢我只会争风吃醋的模样。
跋扈,愚蠢,又好掌控。
他刮了刮我的鼻尖。
“有朕在,谁敢伤你们母子?”
说罢,他从太监手中接过药碗。
“太医说你身子虚,这汤最能固本养身。朕喂你。”
我看着他含笑的眉眼,胃里一阵翻涌。
他想杀我的孩子、毁我的身体,却还要装出情深似海的模样。
我顺从地喝了一口,立刻蹙眉。
“苦。”
萧承业失笑。
“都是要做母亲的人了,还这样娇气。”
我拿过旁边的参茶,送到他唇边。
“那陛下陪臣妾喝。”
他喜欢我依赖他,毫无防备地喝了下去。
我靠进他怀中,缓缓勾唇。
方才他转身时,两只碗早已被我换过。
我喝下的是补汤。
他喝下的,才是真正的绝麟散。
萧承业离开后,我唤来心腹沈太医。
“验清楚了吗?”
沈太医跪地答道:
“确是绝麟散。一剂便可伤透根本,终身难孕。”
果然与前世分毫不差。
我**小腹,轻轻笑了。
他既怕沈家的皇子,我便送他一副再也生不出孩子的身体。
“保住这一胎。”
沈太医一惊。
“可皇上那边......”
“本宫会让他相信,孩子已经没了。”
当夜,永华宫传出惨叫。
宫人端出的铜盆里,全是鲜血。
萧承业匆匆赶来时,我脸色惨白地躺在榻上。
沈太医跪地请罪。
“娘娘误食寒凉之物,皇嗣没能保住。”
萧承业站在帐外,久久未动。
他脸上满是痛惜,眼底却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片刻后,他坐到榻边,握住我的手。
“孩子还会有的。”
我扑进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臣妾什么都没有了。”
他轻抚我的长发。
“你还有朕。”
我闭上眼,将恨意尽数压下。
不。
我有孩子,还有他的江山。
唯独不再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