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赘苏家四年，我是整个海城公认的第一废物。
工作不会，生意不懂，除了一张脸，几乎找不到第二样优点。
我每天最大的正事，就是拿着苏景棠给的黑卡，到处**没人要的废石。
对此，我一向很坦然。
能靠脸过上豪门生活，为什么非要出去吃苦？
况且，苏景棠赚钱，我负责花。
夫妻分工明确，没什么不好。
直到苏氏集团被人恶意举报，所有账户一夜冻结。
昔日的竞争对手趁机拿着**协议登门，只给苏景棠二十四小时考虑。
要么交出苏氏。
要么眼睁睁看着集团破产清算。
当晚，银行再次上门逼债时，我从仓库搬出最喜欢的那块黑石头来抵债。
银行经理笑得直不起腰。
“苏总，我们收房产、股权和黄金，不收建筑垃圾。”
对家陆承川也笑出了声，将**协议推到苏景棠面前。
“景棠，一个女人何必把自己逼得这么累？”
“这些年你在外面撑着整个苏家，回到家还要养一个只会花钱的小白脸。”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身边的男人没用？”
他靠近苏景棠，眼中的觊觎毫不掩饰。
“签了吧。”
“公司交给我，你也可以交给我。”
“我会让你知道，被一个真正的男人疼是什么滋味。”
别人骂我废物，我不在乎。
可当着我的面惦记我老婆，就忍不了了。
我沉默几秒，叫人把切割机抬了进来。
第一刀落下，黑石裂开。
下一秒，一线浓郁到近乎流淌的翠色，照亮了整个大厅。
原本坐在角落里的银行首席鉴定师猛然扑了过来。
“整块龙石种帝王绿！”
“这么大的体量，保守估值超过百亿！”
我擦了擦石面，看向已经笑不出来的众人。
“够吗？这样的石头，我还有一仓库。”
......
苏氏出事那天，我正在城西的原石市场买石头。
摊主蹲在一堆边角料旁边，唾沫横飞地向我保证，这批石头全是老坑料。
周围几个商贩听得直笑。
“老周，你别坑人家苏家姑爷。”
“那些石头在你摊上放了三年，垫桌脚都嫌硌得慌。”
摊主被戳穿也不脸红。
他知道我有钱，更知道我是有名的草包赘婿。
海城原石圈谁不知道，我四年花了几个亿，买回去的全是没人要的废料。
我没理会他们，蹲下身，从最下面拖出一块磨盘大小的黑石头。
石头表面粗糙，遍布裂纹，怎么看都不像能出好料的样子。
但我把欢欢喜喜的抱了起来。
“这块我要了。”
摊主眼睛一亮，立刻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万。”
旁边的人笑得更大声了。
“你怎么不去抢？”
“这破石头五百块都没人要。”
摊主怕我反悔，急忙改口。
“苏先生是老主顾，给四百八十万就行。”
我懒得还价，直接递出苏景棠给我的黑卡。
刷卡机嘀了一声。
支付失败。
摊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以为机器坏了，让他再刷一次。
结果依旧失败。
“苏先生，要不换张卡？”
我盯着屏幕上的账户冻结四个字，拿出手机给苏景棠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
市场墙上的电视恰好切换到财经新闻。
苏氏集团被实名举报财务造假，多笔资金来历不明，集团名下所有账户已被紧急冻结。
短短半个小时，苏氏股价跌停。
几家合作银行同时宣布，要求苏氏提前偿还贷款。
刚才还围着我看热闹的人瞬间安静下来。
摊主赶紧把黑石拖了回去。
“苏先生，这石头我不卖了。”
“不是说四百八十万吗？”
“现在得付现金。”
他嘴上说着现金，手却已经把石头推到摊位最里面。
显然是认定苏家要倒了，怕我欠钱。
我没跟他争，转身打车回了苏家。
别墅客厅里挤满了人。
律师、财务、集团董事和苏家亲戚围在一起，每个人都在说话。
苏母看见我，猛地将账本摔在茶几上。
“你还知道回来？”
“景棠这几年给你买废石，前前后后花了三个多亿。”
“现在集团出事，你买的那些垃圾连三百万都卖不出去！”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我身上。
有人冷笑，有人摇头。
还有几名董事直接要求苏家把我赶出去。
我在沙发上坐下。
“那些石头不是垃圾。”
苏母被我气笑了。
“不是垃圾是什么？”
“你倒是切一块给我们看看！”
“够了。”
一道疲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苏景棠走进客厅，身上的白色套裙已经皱了，眼底也带着明显的血丝。
她应该一整夜没睡。
可她看见我时，第一句话仍是询问。
“有没有人欺负你？”
我摇了摇头。
苏母气得站起来。
“景棠，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护着他？”
“董事会已经决定，只要你现在跟他离婚，把那几个亿的损失推到他身上，集团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苏景棠将手里的文件扔在桌上。
“钱是我允许他花的。”
“他怎么花，也轮不到董事会指手画脚。”
“离婚的事，更不需要你们替我决定。”
她走到我面前，从钱包里取出另一张卡。
“这张是我的私人账户，还没被冻结。”
“里面有三千万，你先拿着。”
我接过卡，有些嫌弃。
以前她给我的零花钱，后面至少还要再多一个零。
苏景棠看懂了我的表情。
她抬手摸了摸我的脸。
“先省着点花。”
“等事情解决了，再给你换不限额的。”
客厅里的人被气得脸色发青。
就在这时，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将一份**协议放在苏景棠面前。
“苏总，这是陆先生给您的最后机会。”
“二十四小时之内签字，陆氏接管苏氏全部债务。”
“若是不签，那苏氏就只能等着破产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