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流金岁月
  • 港综:流金岁月
  • 分类:都市小说
  • 作者:虎小猫988
  • 更新:2026-09-21
  •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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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小说《港综:流金岁月》是大神“虎小猫988”的代表作,洪兴金牙彪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铜锣湾还没打算睡。,红的光、绿的光、金的光,落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被夜班洗街的水冲得七零八落。,隔着铁闸都能听见;夜总会的霓虹门口,穿旗袍的迎宾小姐倚着门框打哈欠;报纸摊的老头把当天的马经捆成一扎扎,等宵夜散场的赌徒来捡便宜。,铁皮搭的棚,几张折叠桌,塑料凳红红蓝蓝。炉火正旺,老板光着胳膊颠着锅,丝瓜炒牛肉的香气混着白烟往天上冒。,面朝着巷口,桌上摆着一碟炒蚬、一碟豉油皇炒面、半只烧鹅,还有一...

《港综:流金岁月》精彩片段


,铜锣*还没打算睡。,红的光、绿的光、金的光,落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被夜班洗街的水冲得七零八落。,隔着铁闸都能听见;***的霓虹门口,穿旗袍的迎宾小姐倚着门框打哈欠;报纸摊的老头把当天的马经捆成一扎扎,等宵夜散场的赌徒来捡便宜。,铁皮搭的棚,几张折叠桌,塑料凳红红蓝蓝。炉火正旺,老板光着胳膊颠着锅,丝瓜炒牛肉的香气混着白烟往天上冒。,面朝着巷口,桌上摆着一碟炒蚬、一碟豉油皇炒面、半只烧鹅,还有一瓶冻啤酒,瓶身上的水珠一颗颗往下淌。,没系领带,衬衫上面两颗扣子敞着。二十三岁,一米八三的个子,肩膀把西装撑得笔挺,皮肤白净,眉眼轮廓分明,一双眼睛生得大,看人的时候安安静静,不说话的时候像在想很远的事。——当着他的面,没人这么叫。马仔叫他文哥,同门的叫他阿文,叔父辈的叫他文仔。,当了十一年老四九,三个月前,他扎职白纸扇,四一五,十底。
坐他对面的是**。一米七不到的个子,胳膊比常人粗一圈,此刻正埋头对付那半只烧鹅,两只手并用,吃得满嘴油光。**脑子慢半拍,但让他去办的事,**卖铁也会办到,所以大眼文把他带在身边三年了。

虾仔坐在下首,中等身材,一张脸生得精乖,眼睛滴溜溜地转。他是新四九,入海底两年,职级不高,但腿快嘴甜,铜锣*三条街哪个看场的欠了人情、哪间铺头的老板娘好说话,他门儿清。

**里传话、联络、跑腿这些活,多半是他包了。按老一辈的说法,这就是做草鞋的材料,但虾仔能成四九还是大眼文破格提拔,等他当草鞋,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吹水王蹲在旁边的塑料凳上,也不是蹲,只是坐没坐相,一条腿翘着,正口沫横飞地讲上礼拜深水埗的一场冲突。

"……二十几个人围着恒字堆的两个仔,我以为要出人命,你们猜怎么着?"吹水王把手一挥,"人家扔下两把西瓜刀,转身就走了!为什么?讲数讲妥了!我说给你们听,现在的江湖,是讲钱的江湖"

"讲钱的江湖,你连钱都不会数。"虾仔把一粒炒蚬丢进嘴里,"上个月让你送四万七去财叔那里,你数了三遍都数不对。"

"那是冻的,手僵!"吹水王梗着脖子。

**抬起头,一脸油:"僵什么,那天大太阳。"

"你懂个锤子!"

大眼文微笑听着,也没插话。他慢慢地剥着一只炒蚬,耳朵听着,眼睛却越过大排档的铁皮棚檐,落在巷口对面的街上。

这是他的习惯。跟着糖人十一 年,他学会的第一件事不是洪拳,不是双刀,是看街。

糖人说过:一条街健不健康,不用看账本,看人。看店铺收档收得早不早,看看场的仔巡街走得急不急,看档口老板见到熟人的时候,是先笑还是先愣。若是先愣的,这条街就有事。

今晚的街,还是如同往常一样的喧嚣,一样的充斥着烟火气,似乎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但莫名其妙的,大眼文就是觉得心里有点不得劲。

他挑了一筷子蚬肉放进嘴里,慢慢地嚼。

今晚**金牙彪那边约了坐馆糖人讲数,不过是为了观塘一间麻雀馆抢客的小事。

这种讲数,一个月总有几回,谈不拢就下次再谈,谈拢了就喝酒。糖人带了两个保镖去的,地点在*仔一间茶馆,中间人是开金铺的何老板。按理说,出不了大事。

但他心里就是有一根刺。金牙彪这个人,大眼文见过两次,皮笑肉不笑,大眼文很不喜欢这个人。

要说为什么心神不宁的,可能就是这个原因吧。震字堆独霸铜锣*太多年了,总有人眼睛红得像兔子。

吹水王又起了个新话头,讲的是东边茶餐厅的伙计追债跳海被捞起来的旧闻,讲到一半,自已先笑了场。大排档的炉火噼啪响,老板把最后一碟干炒牛河端上来,**一把拖到自已面前,吃得筷子都带风。

夜里十一点四十分,变故来了。

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轩尼诗道的方向,踩着水洼啪嗒啪嗒地跑过来。大眼文的抬眼看去,跑的人穿着白饭鱼,鞋底薄,踩水声碎,不是皮鞋,不是看场的仔。

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弟冲进大牌档的灯光里,脸色白得像刚粉刷的墙,是陀地看门口的细雄。他一眼看到大眼文,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冲到桌前,扶着桌沿才站住,一口气抖出来:

"文哥……文哥……坐馆……坐馆他……"

满桌人静了。老板耳朵竖起,颠锅的手停在半空。

"讲清楚。"大眼文说。他的声音没有变高,甚至比平时更低,低得细雄浑身一激灵。

"坐馆同金牙彪讲完数,出门……在茶馆门口,叫人斩了……"细雄的眼泪一下子涌上来,语无伦次,"好多人,拿西瓜刀……根哥挡在最前面,被人斩了十几刀,抬上救护车的时候已经……已经没气了。成叔护住坐馆,自已被砍成血人一样……医院那边刚出的信,坐馆他……"

细雄说不下去了。他跪了下去,一个字一个字地磕出来:

"坐馆死了。"

炉火还在烧。锅里的油还在响。可是整间大排档安静得像掉进了海底。四周的食客往后缩着身子,恨不得把自已埋到桌子下面去。

**嘴里的烧鹅掉回了碟子里。虾仔整个人僵在凳子上,脸上的精乖一寸一寸地褪下去,只剩惨白。吹水王张着嘴,喉咙里那口气卡着,出不来也咽不下。

大眼文坐着没动。

他还是那个姿势,手里还捏着半只没剥完的炒蚬。灯光从铁皮棚的缝里漏下来,照着他半边脸——那张脸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惊,没有怒,没有泪,平静得像一块打磨过的白玉。

只有握着蚬壳的指节越捏越紧,关节处慢慢地,慢慢地白了。

糖人死了。

那个在铜锣*的街头把他捡回去的人,死了。

大眼文十二岁那年,父母因一场时疫先后走了,他一个人在骆克道的骑楼底蹲了七天,是糖人**时路过,停了脚,蹲下来问他:细路,吃不吃饭?就这一句,管了他十一年的饭,管了他一生的路。

送他去武馆学洪拳的是糖人,教他看街的是糖人,在他二十三岁生日那天亲手把白纸扇递到他手里的,也是糖人。

死了。讲个数的工夫,被人斩死在茶馆门口。

大眼文心里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塌了下去,塌得又深又空。可他没有让那声轰响爬到脸上来。糖人教过他的:街面上的人,看你的脸做人。你慌,手下的兄弟就慌;你乱,你管的街就乱。天塌下来,先想一想天是怎么塌的。

他想的第一件事,不是悲伤。

是奇怪。

讲数。金牙彪约的讲数,为的是观塘麻雀馆抢客这种小事。

小事的讲数,为什么门外埋了一队刀手?为了这点小事,谈不拢**就动手**?

**想进铜锣*,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可要动手,犯得着用这么蠢的法子?当着两个**的面,在讲数散场的门口**?这等于把"**杀的"四个字刻在墙上。

**的龙头蒋天生在洗白,全港都知道他在洗白,他会蠢到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手法,替自已挂上一个有罪的牌子?

大眼文脸色白了又白,他是食脑的,他想,动手的,多半根本不是**

出来就被砍,这是安排好的局。那这个局的口子,是冲着糖人开的,还是冲着他们震字堆开的?是金牙彪的意思,还是借金牙彪的台,唱别人的戏?

这个念头只闪了一下,像夜里划过海面的一道火柴光,亮了一亮,没等烧起来,就被另一个声音压下去了。

不是**,还能是谁?讲数是他们约的,时间地点只有他们知道,人死在讲数茶馆的门口。

大眼文在心里把这两个念头都搁下了,都不下结论。现在不是下结论的时候。糖人留下的这个摊子——五条街、五百个入了海底的兄弟、三间麻雀馆五间酒吧两家***,从这一刻起没了主心骨,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盯着,等着看它散,或者等着来分。

他想去把这个摊子稳住,这是五百多个兄弟的饭碗。能不能稳住,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糖人死了,铜锣*不能乱,兄弟不能散。

还有,仇,一定要报。

报给谁,等查清楚再说。

"虾仔。"大眼文转过脸。

"在!"虾仔弹了起来,声音都劈了。

"你带人去医院守着成叔,从今晚起要有我们自已人守,医药费先从我这儿支。记住,成叔醒了说了什么第一时间告诉我。"

“知道,文哥”。虾仔转身飞奔离去,

大眼文转向吹水王,"吹水,你现在跑一趟武馆,叫醒馆主,把事情跟他讲,今晚武馆里所有能动的人,全部回陀地待命,没我的话,一个都不许上街。"

"我呢文哥!我呢!"**急得站起来,板凳哐当倒在地上。

"你跟我回陀地。"大眼文说,"扶我一把,我脚有点软。"

他真的软了一瞬。就一瞬。站起来的时候,他借着**的胳膊撑了一下,随即腰杆又直了。这一瞬的软,满桌的人都看在了眼里,也正因为看见了这一瞬,后来看着他直起来的腰杆,没有一个人再怀疑,文哥不是不伤心,文哥是把伤心按在了骨头缝里。

虾仔和吹水王先后冲进夜色里。细雄还跪在地上发抖,老板娘端了碗热汤过来,手也在抖。

大眼文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钞票压在碟子底下,比饭钱多了三倍。

"细雄,起来。"他说,"路上把事情仔仔细细跟我讲,谁通知你的,原话是怎么说的,一个字都不要加,一个字都不要减。"

"好……好的,文哥。"

"起来。"

细雄爬了起来。大眼文最后看了一眼这张桌子,半碟炒蚬,半只烧鹅,一瓶还剩大半的啤酒。方才还是一顿再普通不过的宵夜,但现在......

三个人走出大牌档。

夜风从海那边灌进街口,吹得霓虹灯牌嗡嗡地响。街上的一切照旧:麻将馆的洗牌声还在哗啦,***的门口还有人在排队,**不知什么时候又巡回来一趟。这座城对一条人命的消化速度,快得让人心寒。

楼与楼之间那一窄条天上,霓虹的红光把云都染脏了。

"文哥,"缓过来的**声音显得有点亢奋,"是不是要准备打仗了?"

大眼文没有立刻回答,他不想说话。有的士从轩尼诗道拐进来,车灯扫过他的脸,细雄已经伸手拦停了车子。

"上车。"他说。

车往陀地开。窗外,霓虹一路往后退,退成一条模糊的光河。

细雄把事情又完整讲了两遍,前面开车的司机听得直打哆嗦。

大眼文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只一会儿。再睁开的时候,眼睛里那点湿意已经收得干干净净。

他把今晚的事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像点货一样,一件一件:讲数的时间地点,中间人何老板,两个保镖一死一伤,刀手的人数和路数,金牙彪的为人,蒋天生的洗白,还有**这些年对铜锣*的馋。

点到最后一件事,他停了很久。

糖人今晚出门前,在陀地门口跟他说过一句话。当时糖人整了整唐装的袖口,笑着说:文仔,我去去就回,你看住家里。

看住家里。

大眼文在黑暗的车厢里,把这几个字咬在牙关里。

车过骆克道,他下意识地往骑楼底看了一眼。

十一年前的那个角落还在。一根锈了的水管,一块垫地的纸皮,还有一间已经换了三个招牌的杂货铺。

他记得很清楚,父亲头七那天下的大雨,记得母亲走的时候握着他的手一点一点地凉下去,记得自已蹲在那个角落里,三天只吃过半块好心人丢过来的菠萝包。第七天傍晚,一个穿灰色唐装的中年人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这个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拄着一根血色的红木拐杖,他蹲得很慢,膝盖咔地响了一声。他没有给钱,也没有给吃的,先问了一句:细路,跟不跟我走?跟我走,有饭食,有书读,但有一条,我不是好人,跟我出来混,迟早要还。你想清楚。

十二岁的他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几秒钟,点了点头。

后来他知道了,**里的人都叫他糖人,因为他姓唐,也因为他从不发火,说话永远慢条斯理,像糖在锅里慢慢熬。

后来他才明白,那天糖人蹲下来的时候,就把他这一辈子接了过去。

武馆五年,洪拳的木桩换了一根又一根,虎口的茧脱了一层又一层;十七岁那年在后山的仓库,糖人第一次带他见那三个从不露面的**,只交代了一句:这是压箱底的东西。你学,但永远不要让人知道你会。

二十岁开始上街面办交涉,糖人在茶餐厅的卡座里听着,回来只点评一句:你今日让得太快。让得快,人家就当你没底。

三个月前扎职那晚,糖人在酒楼上喝多了,搂着他的肩膀,当着满桌叔父的面说:我这个仔,食脑。你们记住,日后震字堆有什么事,听他的。

当时满桌人笑着举杯,叔父们的笑容里各有各的深浅。现在想来,那句话是糖人早有预感,还是只是酒话?

大眼文不知道。他只知道,从今夜起,那句话要一个字一个字地应验了,不管他愿不愿意。

车过告士打道,一辆救护车鸣着笛迎面冲过去,红蓝的光扫进车窗,把**的脸照得一阵惨白。街边的排档开始收档,铁皮卷起来的声音哐哐当当,一路响过去,像有人在连夜敲一口大钟。

坐在前排的细雄忽然回头,声音干干的,又把**没有得到答复的那句话问了一遍:"文哥,我来的时候,兄弟们都在问……问是不是**做的,要不要……"

"今晚谁都不动。"大眼文说,"一根汗毛都不许动。"

"可是老顶......“

"老顶和根哥的账,记下。"大眼文看着窗外,"账要记清楚才还得清。今晚谁自已上街,谁就不是替坐馆报仇,是给震字堆找事。"

细雄不敢再说了,把头缩了回去。**在旁边听得似懂非懂,但把"不许上街"四个字记住了,文哥说的,对他来说那就是天。

车在陀地楼下停稳。这是一栋五层的旧唐楼,一楼租出去了,是几个铺面,二楼原来是麻雀馆,不过早就搬去其他地方了,现在改成了个简易的健身场所,**办公的陀地在三楼四楼,铁闸常年只开一半。楼道的声控灯一盏一盏地亮上来,像是替他一层一层地报着信。

三楼已经到了几十个兄弟,楼梯间站满了人,烟头在暗处一明一灭。所有人看见大眼文进来,让开一条道,没有**声说话,消息比人腿快,坐馆死了四个字,早已经先他一步爬上了这层楼。

屋子里面,长明灯把陀地照得半明半暗。神台设在正对门口的位置,关帝像前两支蜡烛烧掉了一半,红帐低垂。

神台下的长台旁,先到的兄弟自动自觉地靠着墙,多数站着,也有几个有个没有靠背的板凳坐,这是**规矩,座位代表着等级,平常没事他们还不能经常上来呢。

烟味浓得化不开,几十双眼睛在烟雾里齐齐望向铁闸的方向,望向他。

大眼文在门口站定,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楼道的烟味、旧木头味、还有那一点点血腥气都吸进肺里。

然后他抬脚,跨了进去。

楼里,五百人的天,从今夜起,要换人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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