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又怎会不懂太后的想法,只是不好再劝,唯在心中叹气耳。
再怎样,陛下才是这天下第一人,和陛下作对,能有什么好处呢?
这样一来,那位闻姑娘就算得了高位,也绝不会得宠。
……
回去的路上,雪下得更大了。
御辇的帷幔挡得住风雪,却挡不住风雪带来的刺骨的寒意。
寿安宫到紫宸殿的路程不算远,不知道为什么,往日里觉得不远不近的路程,今日却好像走不到尽头一般。
又过一处宫门,赵玄度突然叫了停。
赵玄度下了御辇,“朕自己走走,不必跟着。”
李忠手里还拿着大氅,茫然地站在原地,心里直呼要命,这下着雪呢,陛下就穿着件在内室穿的棉袍,他到底是跟还是不跟?
犹豫的工夫,赵玄度都走远了,他一咬牙,远远地跟了上去。
赵玄度漫无目的地走着,竟是走到了太液池。
池水冒着白雾,雪花落在池中,非但没能引起池水波澜,反倒被白雾同化,与池水融为一体。
若是夏日,太液池有半池的荷花,可现在,只有半池残枝。
湖心有一亭子,远远看去,竟是有人在垂钓。
赵玄度不禁朝湖心亭走去。
“喵~”
“你又来了呀~”
湖心的亭子里,陈鱼惊喜地看着栏杆上的小家伙。
那是一只灰色的狸猫,准确来说也不全是,因为它背面是灰色且有狸猫花纹,而下颌、肚子还有脚趾都是白色的,脸蛋圆圆,肚子却有些瘪。
“喵~”
小家伙从栏杆上跳下来,跑到陈鱼脚边,在她小腿上来回蹭。
“你又来要吃的啦?”
陈鱼从自己的鱼桶里捡出两条鱼扔给它,“吃吧。”
小家伙闻到腥味儿,立刻就来了精神,当即埋头吃了起来。
陈鱼是偶然一次在这里垂钓时遇到它的,那时它站在栏杆上,盯着她桶里的鱼,然后抬起头,有些倨傲地看着她,好像在说:
人,还不赶紧把你的鱼送来孝敬本咪?
陈鱼当时有点犹豫,因为……她的桶里只有一条鱼,还是只有手指长的小鱼。
那是她一上午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