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丈夫程越在同一个航空公司当机长。
结婚六年,见面频率比同事还低。
我理解他,国际航线周期长,落地倒时差都是常事。
为了多见他一面,我连续三年申请调去他所在的飞行部。
每次都被驳回。
理由永远是“部门编制已满”。
今年中秋,我不打算再等审批了。
买了蛋糕和他最爱的桂花酒,直接飞去他在外站长住的城市。
刚走到门口,里面传出嘈杂的钢琴声。
一个女人推开纱门冲里面喊:
“程越,你儿子又不认真练琴了!”
程越从厨房端着一盘菜出来,笑意温柔:
“急什么,他才五岁。”
女人嗔怪地拍他胳膊:
“你就惯着他。”
我僵在原地。
手机突然动,运控中心的同事发来消息:
程队,嫂子请假**飞去法兰克福找你了!
你赶紧准备一下,全站替你打了五年掩护,千万别功亏一篑。
两秒后消息被撤回,紧接着发来第二条:
不好意思嫂子,我发错人了。
我盯着屏幕,扯出一抹苦笑。
原来,整个航司全都知道他在外站有另一个家。
所有人都在替他瞒着我。
......
“外面是不是站着人?”
叶清桉端着果盘,目光越过半开的防盗门,落在我身上。
程越顺着她的视线回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嘴角的笑意僵住了。
手里那盘糖醋排骨差点打翻。
“南星?”
他快步走过来,下意识挡在叶清桉和那个五岁的孩子面前。
这是个极其防备的姿势。
“你怎么来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提着的桂花酒,突然觉得荒唐。
“我不该来?”
我推开半掩的防盗门,直接走了进去。
屋子很大,装修得温馨精致。
玄关处摆着一家三口的定制拖鞋。
墙上挂着程越和叶清桉抱着婴儿的百日照。
六年。
我和他领证六年,他的儿子五岁。
时间线严丝合缝。
也就是说,在我们交换戒指的第二年,他就有了别的家。
“程越,不介绍一下吗?”
我盯着墙上的照片,声音出奇的平静。
程越脸色发白,伸手想拉我的手腕。
“南星,你先出去,我们换个地方说。”
“就在这说。”
我甩开他的手。
那个叫程屿白的小男孩躲在叶清桉身后,探出头瞪我。
“你谁啊,为什么跑来我家?”
叶清桉赶紧捂住孩子的嘴,红着眼眶看向程越。
“越哥,这位就是你提过的那位......前女友?”
我愣了一下。
前女友?
我转头看向程越。
“你跟她说,我是你的前女友?”
程越额头渗出冷汗。
他避开我的视线,压低声音。
“南星,算我求你,别在孩子面前闹。”
“我闹?”
我把手里的桂花酒重重搁在鞋柜上。
玻璃瓶磕出清脆的响声。
“我来看我合法登记了六年的丈夫,这叫闹?”
叶清桉脸色变了变。
她把孩子推进卧室,关上门。
转过身时,眼底的慌乱已经变成了笃定。
“温小姐是吧。”
她理了理裙摆,走到程越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我知道你和越哥曾经谈过几年,也知道你一直放不下他。”
“但他已经结婚了。”
“你连着三年申请调来外站,越哥为了避嫌,一次次按下你的审批。”
“你为什么还要死缠烂打呢?”
我浑身一震。
连续三年,我交上去的调岗申请都被驳回。
人力部给的回复永远是“外站机长编制已满”。
我以为真的是编制问题。
还因此自责过是不是自己的飞行时长不够优秀。
原来,每一次驳回我的,都是程越自己。
“是你卡了我的审批?”
我死死盯着程越。
六年前领证那天,他在民政局门口紧紧抱着我。
“南星,委屈你先陪我隐婚,等我升了教员,就光明正大把你接过去。”
我信了。
我守着国内的航线,熬过无数个孤独的夜航。
只为了等他兑现诺言。
程越移开目光,声音干涩。
“南星,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你条件这么好,没必要把时间耗在我身上。”
我气笑了。
“程越,我们是结了婚的。”
“只要我一天不签离婚协议,她叶清桉就永远是个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叶清桉脸色一沉。
“温南星,你疯了吧?”
她拿出手机,直接拨了一个号码。
“喂,张警官吗?我家进了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女人,麻烦你们来一趟。”
程越不仅没有阻止,反而松了一口气。
“南星,既然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那就让**来处理吧。”
他看着我,眼神里透着陌生的厌烦。
“也正好让你清醒清醒,谁才是我的合法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