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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嚓——”
雷雨交加的深夜,一道惊雷伴着闪电在灵台寺上方炸响。
一间被闪电映照的忽明忽暗的寮房里,姜宁衣衫不整的被男人压在身下,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被男人灼热的大掌紧紧扣着,已是箭在弦上。
前世姜宁在这一声惊雷中趁男人暂时恢复了清明,奋力将其推开逃出了房间。
但现在。
她与男人那双恢复了少许清明的通红深眸对视了一瞬后,主动献上了**。
男人被雷声惊回来的半缕理智瞬间被汹涌的欲潮湮灭。
疼痛袭来时,姜宁没忍住一口咬在了男人锁骨间,直至血腥味在她口中漫开,她都没有松口。
以至于雷消雨停后,理智回笼了几分的男人抓着她脚踝咬牙问:“你属狗的?”
“属兔!”
“那还真是兔子急了也咬人,不过……听你声音还挺有劲,我们继续!”
“……”
姜宁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
继续就继续,谁怕谁!
他还能让她再死一回不成!
前世她成婚半载就守了寡不说!
还直至二三十年后意外得知真相活活被气死时,都仍是完璧之身!
既然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让她重生回到了刚守寡之时,那她必须得好好弥补一下前世至死都不知道男女欢爱是何滋味的自己,顺便送她那‘亡夫’一片青青草原!
然……
男人眼泛红光再度压将下来时,她心下一颤,下意识的就直往后缩。
他毒应该已经解了大半,却还一副要把她生吞活剥的馋样儿。
她不会真要再死一回吧!
好在那只是她的错觉。
只不过隔天她在丫鬟的敲门声跟呼喊声中醒来时,整个人如同被放到马车底下反复碾压了无数遍一样,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酸痛。
尽管她身上十分清爽,连床上的被子都已经换成干净的了,她还是咬着牙暗暗把昨晚那臭男人骂了无数遍。
狗男人!
不会也跟她一样寡了一辈子刚死回来吧!
“少夫人,您醒了吗?”
“……”
姜宁张嘴欲答,却还没有发出声音脑中就闪过了好些画面,忙强忍着浑身的酸痛不适起身冲到铜镜前去查看自个儿脖颈间。
那层层叠叠的深浅红痕叫她是看的一阵心惊肉跳。
连忙打开粉盒,对着镜子仔细的遮盖。
虽然此番随她来灵台寺的只有她的陪嫁丫鬟环儿,可就算环儿少不更事,若叫环儿瞧见了她脖颈间这些痕迹,那也不是用寺中蚊虫多能遮掩过去的。
狗男人!
还说她属狗!
他才是狗!
等她自行穿戴整齐去打**门时,门外环儿已经急的想要踹门了。
因为她大半个月前刚丧夫,且还伤心过度大病了一场,险些直接随亡夫去了。
环儿生怕她想不开做傻事,这些日子不仅睡觉得拉着她的手,连她如厕都要在旁看着。
昨晚她实在受不了了,将环儿轰出了房间。
若非如此,昨晚那狗男人该也不会潜入她房中来……
思及此,姜宁快速回想了一下前世这个时候她的心境跟状态,才启口道:“你不用如此紧张,昨日我为夫君立往生牌位时,都已经对着夫君的牌位发过誓会好好活着替他孝敬父母照顾兄嫂弟妹了,我不会再寻短见了。”
环儿听罢,整个人明显放松了许多。
跟着姜宁进到房里后,她将手里端的吃食放到了桌上才道:“连嬷嬷送了信鸽来,说大少爷终于醒了,还说夫人跟大少爷今日会来灵台寺,似乎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与少夫人您商量。”
倒确实是很重要的事情。
不过前世她一口回绝了。
还发了好大的脾气,让他们往后都不要再提。
但这一次嘛……
姜宁低头掩去眼底浸出的恨意,抬筷开始用早膳。
昨夜实在是累坏她了。
方才醒来时,她肚子就已经在咕噜噜叫唤了。
因此她一口气吃了六七个素菜包,还喝完了一碗清粥。
完事见环儿在旁红了双眼,又脱口说道:“往后我都会好好的,不会再想不开磋磨自己了。”
“嗯!有少夫人这话,奴婢就放心了!”
环儿眼泪唰的一下就涌了出来。
这些日子她无时无刻不在提心吊胆。
生怕一个不留神少夫人就跟着姑爷去了。
幸好来了灵台寺!
定是菩萨显灵叫少夫人终于走出了丧夫之痛!
待会儿她得去多捐些香火钱才行!
约莫一个时辰后,头上手上都缠着纱布的谢渊在***沈青染的搀扶下步入了姜宁住的那间寮房。
彼时姜宁正在抄写经书,环儿在旁为她打扇。
听到脚步声,她们主仆同时朝门口看去。
然后环儿放下手中团扇将姜宁扶起迎上前去。
“见过母亲。
“大哥几时醒的?
“怎的来灵台寺了?”
姜宁声音平稳,目光扫过谢渊身上那些纱布时还透着担忧。
她今日身穿一袭纯白无任何纹饰的对襟襦裙,浑身上下只发鬓间簪了一朵白色绒花,衬得本就肤白胜雪的她是说不出的楚楚惹人怜。
谢渊一时都看痴了。
回过神来后,他定了定心神,以嘶哑而虚弱的声音缓缓说道:“我今日凌晨刚醒,二弟临死前将你托付给了我,我醒后听闻你这些日子不大好,实在放心不下,就来亲眼确认一下你的状况,另外……关于二弟的临终托付,我与母亲也要与你商量一番。”
姜宁顺着谢渊最后那句话看向沈青染。
沈青染就道:“渊儿刚醒就拉着我赶来灵台寺了,定是已经累坏了,我们坐下说吧,秀儿你与环儿去取些斋饭来。”
“是。”
月嬷嬷恭声应罢,等沈青染扶着谢渊落了座,才与环儿一道退出去。
房门关上后,沈青染看向姜宁,压低了声音说道:“阿宁……半年前你与肆儿大婚当天,因云初突然旧疾复发而未能圆房,隔天肆儿又奉旨领兵前去边关驰援了,以至于而今肆儿都不在了,你却还……”
哽咽着停顿了几瞬后,沈青染低低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你今年才十七,我再怎么厚脸皮,也无法开口叫未与肆儿圆房的你留在我们武义侯府为肆儿守节,
“不过我原本是打算等你从丧夫之痛中走出来了,再为你觅一门良婿送你出嫁的,
“可渊儿醒来后称肆儿临死前将你托付给了他,让他兼祧两房,余生护你周全,
“云初对此虽有些意见,但也已经点头同意了,
“不知你意下如何?”
前世姜宁没等沈青染把话说完,就已经十分坚决的拒绝了。
还称会为谢肆终生守节。
然后匆匆赶来的聂云初听了她那话,回去后立刻进宫为她求来了一座贞节牌坊。
堵死了她所有后路。
如今她只是一言不发的低下头。
掐算好了时间再红着眼抬起头,“既是夫君的意思,为了叫他走的安心,我全凭母亲……”
没等她把话说完,一道惊呼就在房门外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