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私生子扔给我那天,我嫁给了他的死对头
  • 他把私生子扔给我那天,我嫁给了他的死对头
  • 分类:现代言情
  • 作者:静月幽思
  • 更新:2026-09-23
  •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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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他把私生子扔给我那天,我嫁给了他的死对头》是作者“静月幽思”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沈念顾衍之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他把私生子扔给我那天,我嫁给了他的死对头快递员搬来婴儿提篮那天,我正坐在顾氏资本的会议室里签结婚协议。手机震动,前男友陆景川的微信弹出来:「沈念,孩子先放你那,帮我和婉清带着。反正你也没人要,就当提前练练手,以后给我们当保姆。」他不知道,我刚签完名字的那份协议——配偶栏写着顾衍之。他这辈子最怕的那个男人。门铃响第三遍的时候,我刚把自己的名字签在结婚协议上。那是一个周三下午,顾氏资本的会议室冷气开得...

《他把私生子扔给我那天,我嫁给了他的死对头》精彩片段

他把私生子扔给我那天,我嫁给了他的死对头
快递员搬来婴儿提篮那天,我正坐在顾氏资本的会议室里签结婚协议。手机震动,前男友陆景川的微信弹出来:「沈念,孩子先放你那,帮我和婉清带着。反正你也没人要,就当提前练练手,以后给我们当保姆。」他不知道,我刚签完名字的那份协议——配偶栏写着顾衍之。他这辈子最怕的那个男人。
门铃响第三遍的时候,我刚把自己的名字签在结婚协议上。
那是一个周三下午,顾氏资本的会议室冷气开得很足。长桌对面,顾衍之把签好的文件推过来,修长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一点:「沈小姐,到你了。」
我拿起笔,在"配偶"那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字——沈念。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里全是刚打印出来的A4纸的味道。签完最后一个笔画,手机在包里震了三下。
是陆景川的微信。
我放下笔,点开消息。屏幕上弹出来一张照片——一个蓝色婴儿提篮搁在我公寓门口的地垫上,堆着一个印着母婴店 logo 的手提袋。紧接着是三连发:「沈念,孩子先放你那」「婉清身体不好带不了」「反正你也没人要,就当提前练练手,以后给我们当保姆」。
没有"对不起"。没有"我们分手吧"。没有一句解释为什么他上个月还在说"等我回来娶你"。
顾衍之没有看我的手机,但他看我的脸就看懂了。他靠在椅背上,手指不急不慢地敲着桌面。
「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把笔帽套回去,「我自己的账,我自己算。」
顾衍之点了点头。他这个人话不多,但每句话都准得吓人。后来我才知道,他看上的生意从来没有失手过——包括这笔婚姻。
我打车回到公寓楼下,在坐电梯上去,电梯门打开就看到对门的张阿姨正蹲在门口哄孩子,看见我回来了,像看见了救星一样站起来:「小沈你可算回来了!这孩子放你门口哭了快俩小时了,我都打 110 了!」提篮里塞着一个刚满三周大的婴儿。脐带的痂还没掉干净,裹着一件明显大了两号的连体衣,小拳头攥得死紧,嘴巴瘪着,已经哭不出声了——嗓子哑了,只剩下细弱的抽气声,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手提袋里装着一罐奶粉、一包纸尿裤、一张出生证明和一张便签。
便签上用的还是陆景川自己的字——他这个人特别得意自己的字,动不动就给人写便签。龙飞凤舞两行字:「沈念,帮我和婉清带着。以后我们生二胎还找你。」
落款画的不是名字,是一个笑脸。
我蹲在地上看那个笑脸看了很久。孩子在我脚边又开始哭了,这次是扯着嗓子嚎,小脸憋得发紫,四肢在空中乱蹬。我把他从提篮里捞出来,笨手笨脚地托着他的后颈。他的脑袋还没我手掌大,头发稀稀疏疏地贴在头皮上,身上一股奶腥味混着尿骚味。
「你哭什么。」我说,「最该哭的人还没哭呢。」
他打了个嗝,哭声断了。一双湿漉漉的眼珠子瞪着我,好像在辨认我是谁。然后他把脸往我胸口蹭了一下——大概是饿了。
我抱着他在公寓门口站了大概三十秒。
然后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打电话给赵秘书。赵秘书是顾氏资本顾衍之的贴身秘书,也是全江城人脉最广的女人。我说:「赵姐,帮我查个人——苏婉清,去年跟我合租过,现在***。我要她的行程,还有她跟陆景川的所有**记录。」
赵秘书连停顿都没有:「给我半小时。」
第二件,抱着孩子去了***。出生证明上母亲那一栏写着苏婉清,父亲那一栏写着陆景川。我把出生证明拍在柜台上的时候,户籍**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我怀里的婴儿,眼神里全是问号。我说:「给孩子上户口。父亲不详,母亲不详,跟我。」
「您跟这孩子什么关系?」
「没关系。」
**愣了一下。
「但有人把他扔在我门口了。」我把那张便签也拍上去,「送过来的人是他亲爹。亲爹不要他了。」
**低头看了看便签上的字,沉默了几秒,然后递给我一张表。
户口本上,孩子有了一个名字:沈豆豆。五分钟后在旁边的社区医院做了体检,四斤八两,营养不良。医生说,这孩子如果晚两天送过来,可能就没了。陆景川把人放下就走,连多等一分钟确认孩子有人接都不肯。
第三件,我抱着孩子去了一家母婴店。买了奶粉、奶瓶、尿不湿、婴儿湿巾、三套连体衣、一条包被。收银台的小姑娘看我一手抱孩子一手掏钱,问我:「宝宝多大了?」
「二十三天。」
「哎呀,刚出月子。宝宝爸爸呢?」
「死了。」
小姑娘手里的扫码枪停在半空,不敢再问了。
那天晚上,我坐在客厅沙发上,脚边堆着母婴店的购物袋,怀里抱着喝饱了奶昏睡过去的婴儿,手机上收到了陆景川的第二条消息。
沈念,奶粉钱我会转你。别担心,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我盯着"最信任的人"四个字,觉得这四个字比他**还要恶心一倍。
然后我回了一条消息过去。只有一个字。
「好。」
删掉聊天记录之前,我把那张出生证明翻拍存进了云端。文件夹名字叫"清算"。
赵秘书给我打回来的报告,花了三十二分钟。
苏婉清,我大学四年的同宿舍室友。大三那年说家里出了事交不起房租,在我租的房子里住了三个月。那三个月里我加班加到凌晨,她在家给我男朋友做饭。什么饭?我不知道。但三个月后的某一天,陆景川的脖子上多了一块红色印记,他说是蚊子咬的。
苏婉清大三下学期突然休学,说是姥姥病重要回老家。实际上她去了国外——陆景川安排的。等我发现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五个月后。陆景川去国外开分公司,月余后给我发了一条消息:「念念,我在这边很寂寞,天高皇帝远的。你把家里收拾一下,等我回去娶你。」
然后孩子就被送到了我门口。
赵秘书在电话里说完这些之后,顿了顿,问了一句:「沈小姐,需要我帮您做什么吗?」
「不用。」我说,「把我嫁给顾衍之这个消息封锁好——整个江城,尤其是陆景川那边,一个字都不能漏。」
「早就安排好了。」赵秘书笑了一声,「顾总说了,这条消息比上市招股书还重要。」
我挂了电话,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他睡着了,嘴角歪着,口水流在我衣服上。小小的睫毛在梦里一颤一颤的,不知道梦见什么。
「**叫苏婉清。」我轻声说,「**叫陆景川。但以后你就叫沈豆豆。」
他翻了个身,小手搭在我的胸口,继续睡。
两年后。
豆豆两岁生日那天,我给他买了一个小蛋糕。巴掌大的一块,上面插着一根蜡烛。他坐在餐椅上,把蛋糕糊了一脸,然后抬起头朝我笑,牙齿只长了八颗,笑容歪七扭八的,却是我这两年里见过的最好看的东西。
顾衍之推门进来的时候,豆豆正把奶油往他西装上蹭。
顾衍之看着自己袖口的奶油,又看着豆豆那张无辜的脸,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蹲下来,用手指刮了一下豆豆脸上的奶油,放进嘴里尝了尝。
「草莓味的。」他说,「品位不错。」
豆豆咯咯笑起来。
那天晚上豆豆睡着以后,顾衍之坐在我旁边,很突然地说了一句:「他叫**妈。」
「怎么了?」
「没什么。」他顿了一下,「就是觉得……他叫得很好听。」
我扭过头看他。他的侧脸在台灯的光里轮廓分明,表情很淡,但我看到他嘴角动了一下。
「念念。」他说,「等陆景川回来那天——」
「我知道。」我打断他,「让他最后一个知道。」
「不是。」顾衍之转过来看我,目光很深,「我的意思是——等他回来那天,我要亲眼看着他的脸。一秒都不能错过。」
又过了三年。豆豆五岁了。
上***中班,书包是蓝色的,上面画着霸王龙。他出门前会自己穿鞋,系鞋带的时候舌头会伸出来卷成一个卷,跟陆景川一模一样的动作。但他从来不问"为什么我没有爸爸"——因为他有爸爸。他管顾衍之叫爸爸,两岁那年开始叫的,没有人教过他。
顾衍之第一次被叫爸爸的时候,正在厨房给我倒咖啡。咖啡倒洒了半杯,他端着杯子在厨房里站了大概十秒,然后走出来,表情正常,声音正常,问我:「他刚才叫我什么?」
「爸爸。」豆豆又重复了一遍,仰着沾满饼干渣的脸,「爸爸,抱。」
顾衍之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然后俯下身,把豆豆举起来,举过头顶。豆豆在空中尖叫着笑,顾衍之仰头看着他,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像是一个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叫爸爸的人,突然被塞了这么个身份,不知道怎么接,但也不想放。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心想:陆景川,你儿子有爸爸了。不是你的。
陆景川回来的那天,是九月的第三个周五。
赵秘书下午两点给我发了消息:「**,陆景川今天落地江城机场,同行女性一位,叫苏婉清。他们打了车直接往您住的方向去。顾总让我提醒您——家里别弄太乱。」
我放下手机,继续给豆豆削苹果。
豆豆趴在地上拼乐高,是一艘火箭。他最近迷上了太空,说要当宇航员,去月亮上给妈妈摘一颗星星。我削完苹果切成小兔子的形状——这是豆豆要求的,他吃苹果只吃兔子形状的。
「豆豆。」我说,「等会有两个坏人要来。」
他抬起头,五岁的脸上先是茫然,然后眉毛拧起来,用一种很小的声音问:「是那个坏人吗?」
他说的"那个坏人"——是陆景川。我从来没有在豆豆面前说过陆景川的好话,也从来不说坏话。我只告诉他:有两个人把你生出来,但他们不配做你的爸爸妈妈。豆豆当时想了一会儿,说:「那我也不要他们。」
「对。」我说,「等下他们来的时候,你就在房间里玩玩具。妈妈叫你出来你再出来。」
「不要。」豆豆放下乐高,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伸出两只胳膊,「我要保护你。」
那一刻我看着他的脸——五岁孩子的脸,跟他亲爹长得有六七分像。尤其是眉眼,尤其是他认真的时候拧眉毛的样子。但他说的每句话都是我的,他的每一个眼神都是我的。这五年是我给他换的尿布,是我半夜爬起来给他冲奶粉,是我抱着发高烧的他跑过三家医院。他第一次叫妈**时候喊的是我。他第一次走路的时候伸着手跌进的是我的怀里。
苏婉清可以生他。但沈念才是他的妈妈。
门铃响了。
不是按的。是拿拳头砸的。
砰砰砰,三声,停顿半秒,又三声。豆豆手里的乐高火箭掉在地上,他往我身后缩了一步,但很快挺了挺胸,又往前站回来。
「妈妈,我去开门。」
「坐着。」
我擦了擦手,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陆景川站在门口。五年没见,胖了些,下巴的线条比以前松了,但穿得比以前好——一件黑色皮夹克,里面是白衬衫解了两颗扣子,头发往后梳得油光水滑,手腕上多了一块新表。他嘴里叼着一根烟,正歪着头跟身后的人说话。
他身后的人——苏婉清。米色风衣,杏色高跟鞋,妆画得很精致。她比五年前好看了些,养尊处优的日子把她的皮肤养白了。只是嘴角那个弧度没变——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微笑弧度。
她把玩着手机,正拿摄像头对着我们家的门牌号拍。
我打开门。
陆景川吐了口烟,从我头顶飘过去。他歪着脑袋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然后嗤的一声笑了。
沈念。」他说,「你怎么老了?」
我没说话。
「是不是想我想的?」他把墨镜推到额头上,烟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别急,我这不回来了嘛。」说着,他从苏婉清手里接过一个礼盒——花里胡哨的包装纸,上面印着某高级商场的logo,蝴蝶结系得歪歪扭扭。
「我儿子呢?叫出来让我看看。」他把礼盒往我怀里一塞,抬脚就要往里走。
我横在门口没动。
「孩子在里面。」我说,「你东西放下,人可以走了。」
陆景川的脚步顿住了。他慢慢转过来看我,眯起眼,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我家门口的地垫上。
沈念,」他说,声音沉下来,「你是不是忘了——那是我儿子。我让他叫你一声妈,是给你面子。你要是不识抬举——」
「不识抬举之后呢?」我靠着门框,「你再把他往我门口一丢就跑?」
苏婉清在这时候开了口。
「姐姐。」她从陆景川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声音软得像泡了水的棉花,「姐姐别生气嘛,我们就是来看看孩子。毕竟——」她顿了顿,眼角弯弯的,「毕竟是我生的。这五年辛苦姐姐了,以后就不用麻烦你了。」
她把"我生的"三个字咬得很重。
我看着她那张脸。五年前她住在我租的房子里,用我的护肤品、穿我的拖鞋、吃我煮的饭,也是用这副表情跟我说"念念姐你真好,我一辈子都报答不了你"。三个月后她报答我的方式,是爬上了我男朋友的床。
「苏婉清。」我说,「你还记得你当年住我那间出租屋的时候,说过什么吗?」
她的笑容滞了一下。
「你说,念念姐,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我往旁边让了一步,「现在报恩的机会来了——带着你的男人和孩子他亲爹,滚出去。」
苏婉清的脸变了色。
「妈呀她怎么还骂人呢——」她转身扯着陆景川的袖子,眼眶瞬间红了,下嘴唇微微颤抖,「景川,你看看她,我好心好意来看孩子,她怎么能这样——」
陆景川的脸沉到了底。
他把烟往地上狠狠一丢,一脚踏灭。
沈念。」他说,「我本来念着当年的情分,还打算让你继续带孩子。现在看来——」他冷笑了一声,「你这种女人,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一把推开我,大步走进客厅。
豆豆站在沙发后面,手里攥着一只乐高小人,黑漆漆的眼珠子瞪着陆景川。他的嘴巴抿成一条线,那表情——跟他亲爹生气的时候一模一样。但他叫出来的不是"你是谁"也不是"我怕",而是一声又尖又响的——
「坏人!不许碰我妈妈!」
陆景川愣住了。他看着豆豆,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恍惚——大概是在这个孩子脸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但他很快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笑容,弯下腰,朝豆豆张开手臂:「儿子!过来!让爸爸抱抱——」
豆豆后退了一步。
苏婉清从陆景川身后钻出来,蹲到豆豆面前,从包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声音甜得发腻:「宝宝,我是妈妈呀。叫妈妈——你看,妈妈给你带糖了——」
「你不是我妈妈!」豆豆尖叫着把棒棒糖打在地上,「我妈妈叫沈念!你是坏人!」
苏婉清的笑容碎了。
她缓缓站起来。然后转过来看我,眼里的眼泪说来就来——眼眶一红,睫毛一抖,豆大的泪珠就砸下来了。她捂着嘴,声音发颤:「景川……你看看,这就是沈念给我养的儿子……五年了,连亲妈都不认……」
陆景川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不再看豆豆,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他比我高一个头,五年前他这样低头看我的时候,眼里都是宠溺和得意。现在他低头看我,眼睛里全是恼怒。
沈念。」他压低声音,声音里有种阴恻恻的东西,「你把我儿子教成不认爹****?」
「**?」我迎着他的目光,「你不如问他——是谁把他丢在我家门口的?是谁在他还没满月的时候就把他丢在我门口的?是谁五年里一个电话没打过、一毛钱奶粉钱没出过?你觉得自己配当**吗?」
啪。
他打了我一巴掌。
**辣地烧在左边脸上,耳朵嗡嗡地响,嘴里尝到了铁锈的味道。我趔趄了一下,扶住鞋柜才站稳。
「妈妈!」豆豆尖叫起来,冲过来张开双臂挡在我前面。五岁的小孩,个子才到我大腿,两条胳膊细得像竹竿,但他对着陆景川大喊:「不许你打我妈!」
苏婉清一步跨过来,一把掐住豆豆的胳膊往边上拽。她的指甲嵌进孩子的肉里,豆豆疼得发出一声尖叫。她凑到豆豆耳边,用一种特别轻、特别温柔的声音说:「你叫啊。叫妈妈。叫一声就好——」
「你不是我妈!」豆豆嘶声大喊,一口咬在苏婉清的手背上。
苏婉清痛叫一声,反手就是一巴掌。
打在豆豆的脸上。
清脆的一声,像有人在我心脏上弹了一下。
豆豆的脑袋猛地偏过去,小小的身体撞在了茶几角上。他的眼角瞬间肿了起来,嘴唇磕破了,血滴在他那件印着霸王龙的白T恤上。
我眼前白了一秒。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把苏婉清推倒在地上了。她摔在茶几和沙发之间,后脑勺磕在沙发扶手上,不算重,但她立刻扯开嗓子尖叫:「景川!她打我!姐姐打我!」
陆景川一脚踹在我腿上,力道大得我整个人撞在鞋柜上。鞋柜倒了,钥匙、钱包、零钱罐、豆豆的***接送卡散了一地。我的膝盖撞在瓷砖地上,疼得眼前发黑。
他还不解气,又补了一脚,踢在我后背上。
沈念,***疯了!」他喘着粗气,「你打我老婆?你打婉清?」
我趴在地上,手撑着地板想爬起来,膝盖疼得使不上力。我转头去看豆豆——他靠在茶几腿上,眼角肿得只剩一条缝,嘴唇破了皮还在往外渗血。他眼睛里的眼泪在打转,但倔强地没有掉下来。他看着我,嘴唇翕动,轻轻吐出两个字:「妈妈……」
「别怕。」我说,声音从我嗓子里刮出来,我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豆豆别怕,妈妈在——」
苏婉清从地上爬起来。她捂着后脑勺,眼睛里的泪水说收就收。她低头看看豆豆,又看看我,然后走到豆豆面前,一把揪起孩子的衣领。
「景川。」她说,声音又恢复了那种甜甜软软的调子,「这孩子算是废了。要我说,干脆别要了——反正沈念一个没名没分的女人,她能怎么着?报警?**管的着人家亲妈教训孩子?」
陆景川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晚了,沈念。」他说,「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
他走到豆豆面前,蹲下身,捏着豆豆的下巴强迫孩子抬起头。豆豆的眼角还在流血,嘴唇肿得翻起来。陆景川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笑了一声。
「你说你像我,可惜跟**一样是白眼狼。」他松开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行了——这孩子我不要了。沈念你爱要你留着——」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来:「反正我跟**还能再生。」
苏婉清笑了起来。那种笑声又尖又细,像是针尖刮在玻璃上。
「姐姐,你听到了?」她弯下腰,在我耳边轻声说,「你养了五年的儿子,现在连亲爹都不要他了。你说你,到头来还剩下什么?」
我抬起头。
嘴里还有血腥味,膝盖还在疼,后背被踢的地方**辣的。豆豆缩在茶几腿旁边,攥着他那只乐高小人,眼睛里全是泪,但倔强到一滴都不肯掉。
「我还剩下很多。」我说。
「比如?」苏婉清歪着头。
「比如——」我撑起上半身,从地上捡起摔碎的手机。屏幕裂了,但还能用。我打开微信,点进最上面的对话框,发了一条语音。
「衍之,我这边有点吵。你开完会了吗?」
语音发出去,三秒后,显示"已读"。
又过了两秒,对面回了一条文字消息。
「到了。在电梯里。」
苏婉清的笑容僵在脸上。
「衍之?」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谁?你新找的男人?沈念你——」
陆景川的脸色突然变了。
他伸手抓住苏婉清的胳膊,力气大到她叫了一声:「景川你干嘛——」
「衍之。」陆景川的声音是哑的,「顾衍之?」
他看着我的眼神变了——从恼怒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恐惧。他看着我的脸,看着我在一片狼藉中抬起头来朝他笑的那个瞬间。
「不可能。」他说,「你不认识顾衍之。你只是个——你怎么可能——」
「只是个什么?」我撑着墙站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只是个你扔了五年的女人?只是个替你养私生子的保姆?」
他张着嘴说不出话。
这时候走廊里传来电梯开门的声音。皮鞋踩在大理石地上的节奏——不紧不慢,一步一步,像计数。
陆景川的脸色煞白。
顾衍之推开门的时候,先看见的是散了架的鞋柜,然后是地上的零钱罐和碎了的接送卡,然后是缩在茶几腿旁边的豆豆。
豆豆的眼角肿得像核桃,嘴唇上有干掉的血迹。他那件白T恤上除了霸王龙,还多了两滴血。
「爸爸——」豆豆的声音很细,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坏人打妈妈——」
顾衍之在门口站了两秒钟。
那双眼睛扫过玄关的狼藉——倒了鞋柜,散落一地零钱,摔裂屏幕的手机。然后扫到靠在鞋柜上的我——左边脸颊上还在发麻的五指印,嘴角渗出的血丝,后背抵在墙上的那个姿势。最后定格在客厅中间,那对站着一动不动的人。
他抬脚走进去。
不是冲,不是跑。就是走。皮鞋在地板上落下去,一步一步。陆景川每听到一步,肩膀就抖一下。当顾衍之走到他面前三步的距离时,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顾……顾总。」陆景川的声音像被人掐着嗓子眼挤出来的,「您怎么……您住这儿?」
「我老婆住这儿。」
四个字。
陆景川的脑袋像被人拿锤子砸了一下,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撞在苏婉清身上。苏婉清没站稳,高跟鞋歪了一下,两个人撞在一起,狼狈得像两只被车灯照住的兔子。
「老……老婆?」陆景川的嘴唇在发抖,「您说沈念是——不可能——您是不是被她骗了——她以前跟我——」
「我知道。」顾衍之说,「她跟我说了。全说了。包括你把她抛在国内带走**、包括你把私生子快递寄给她、包括你五年没出一分钱抚养费。这些账,每一笔我都有记录。」
他转过身,走到茶几旁边,把豆豆从地上抱起来。
豆豆把脸埋进他的脖子里,小小的肩膀一抖一抖的,没哭出声,但眼泪已经把顾衍之的衬衫浸湿了一片。
「疼不疼?」顾衍之轻声问。
「疼。」豆豆闷在他肩膀里,「但是我没哭。」
「好样的。」
顾衍之抱着豆豆在沙发上坐下。他没有急着处理陆景川——就好像陆景川在他眼**本不算什么,连需要立刻处理的紧急程度都够不上。他先捡起茶几上的纸巾,小心地擦了擦豆豆眼角的血痂,动作很慢,像是在擦一件易碎的东西。
陆景川站不住了。
他的腿在发抖,额头上全是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看了苏婉清一眼,苏婉清的嘴张着,脸色白得吓人,一动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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