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杨戬存心之寸心寸念》是大神“小嗦嗦”的代表作，杨戬嫦娥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三界同庆。，凌霄殿上灯火通明。玉帝破例赐了琼浆玉液，王母脸上挂着难得一见慈和的笑意，众仙举杯恭贺司法天神“功在千秋”。杨戬坐在上首，杯中酒纹丝未动。他听着那些喧闹，觉得很远。远得像隔了一层水。“二郎真君，老君敬你一杯。”太上老君捋着白须走过来，笑容满面，“新天条能成，真君居功至伟。这三界，往后可就不一样了。”，礼貌地抿了一口。酒是好酒，可他尝不出味道。“真君？”老君见他神色淡淡的，有些疑惑。“老...

《杨戬存心之寸心寸念》精彩片段

，三界同庆。
，凌霄殿上灯火通明。玉帝破例赐了琼浆玉液，王母脸上挂着难得一见慈和的笑意，众仙举杯恭贺司法天神“功在千秋”。杨戬坐在上首，杯中酒纹丝未动。他听着那些喧闹，觉得很远。远得像隔了一层水。
“二郎真君，老君敬你一杯。”太上老君捋着白须走过来，笑容满面，“新天条能成，真君居功至伟。这三界，往后可就不一样了。”
，礼貌地抿了一口。酒是好酒，可他尝不出味道。
“真君？”老君见他神色淡淡的，有些疑惑。
“老君客气。”杨戬放下酒杯，“新天条能成，是众人之力。杨戬不敢独功。”。杨戬重新靠回椅背，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殿内。嫦娥坐在斜对面的席位上，正和几位仙子低声说话。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广袖长裙，发间别了一支玉簪，远远看去清冷出尘。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嫦娥抬起头，遥遥向他举了举杯，唇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目光越过她的肩，落在殿外那片空荡荡的夜色里。

月亮很圆。清辉从敞开的殿门外泻进来，铺了一地银白。杨戬看着那片月光，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也曾站在灌江口的院子里看月亮。那时候身边站着一个人。她总是气鼓鼓地问他“月亮有什么好看的”，然后被他沉默的回答气得摔门回屋。木门被甩上的声音很响，响到能惊飞院子里的宿鸟。可第二天一早，她还是会端着一碗热粥放在他手边，恶声恶气地说“吃完再望你的月亮”。

杨戬的喉结动了一下。他端起酒杯，又放下了。

“主人。”哮天犬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蹲在他脚边，压低声音，“主人，嫦娥仙子在那边。”

杨戬“嗯”了一声，没动。

哮天犬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下文，又试探着说：“主人，要不……我过去替您敬一杯？”

“不必。”

哮天犬的尾巴耷拉下去。他跟着杨戬几千年了，主人的脾气他摸得一清二楚。这种“嗯”一声然后不动的反应，不是高兴，也不是不高兴。是心不在焉。哮天犬偷偷抬头看了一眼主人的侧脸。杨戬的目光落在殿外，眉心微微蹙着，指尖在酒杯上一下一下地敲。那节奏很慢，慢得让人心慌。

“主人，”哮天犬憋了半天，终于还是问了，“您在看什么？”

杨戬没有回答。他看了很久的月亮，然后收回目光，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那口酒喝得很急，急得像是要把什么压下去。

宴席散后，杨戬没有回真君神殿。他站在南天门外，脚下是翻涌的云海。天边的月亮还挂着，又大又圆，冷得发白。夜风从下界吹上来，带着草木和尘土的气息，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水汽。杨戬闭了一下眼睛。

哮天犬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不敢出声。他从来没见过主人这样。新天条成了，三界都在称颂司法天神，这是主人筹谋千年才做成的事。可主人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兴。不，也不是不高兴。是空。像是一个人在黑夜里走了太久，终于到了目的地，却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

“哮天犬。”杨戬的声音很平，平得像无风的湖面。

“在。”

“新天条……赦免了多少人。”

哮天犬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回答：“回主人，罪轻的都已释放。罪重的，像当年私挖沟渠、私降暴雨那桩……”

他没敢说下去。

杨戬沉默了。沉默了很久。久到哮天犬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夜风吹动杨戬的衣角，银甲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霜。远处凌霄殿的灯火正在一盏盏熄灭，众仙各自散去，三界的喧嚣渐渐归于沉寂。只有月亮还亮着，照着南天门外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

“哮天犬。”

“在。”

“西海三公主。”杨戬一字一字地说，像是每个字都称过重量，“她还在西海。”

哮天犬的尾巴猛地僵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当然知道三公主在哪里。被削去封号、永禁西海，新天条后虽然赦免了罪责，但寸心没有回灌江口，也没有回西海龙宫。她去了流波礁，西海最东边那块困苦之地，主动请缨镇守。消息传出来的时候，三界都在议论。有人说她傻，好不容易自由了，又往苦地方钻。有人说她清高，故意做给天庭看。也有人说，她只是不想再见到某个人。

哮天犬知道第三种说法最接近真相。但他不敢说。

“主人，”哮天犬的声音低了下去，“流波礁……不好走。海风割脸，礁石如刀。三公主是自愿去的，没人逼她。”

杨戬没有接话。他站在南天门的门槛上，半边身子在光里，半边在阴影中。远处有人在喊“司法天神何在”，有人在笑，有人在碰杯。那些声音热热闹闹地传过来，却像是隔了千山万水。

杨戬抬脚，迈出了南天门。

哮天犬追上去：“主人！宴席还没散！玉帝和王母要是问起来——”

杨戬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哮天犬，我这一千年……是不是从来没有好好看过她。”

哮天犬站在原地，四条腿像钉在了地上。他想说“是的”，想说“您总是看月亮”，想说“三公主走的那天您连头都没回”。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杨戬已经走远了，白衣银甲的身影没入云海深处，朝着西边那片沉沉夜色去了。

哮天犬蹲在南天门的台阶上，看着主人离去的方向。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寸心还住在灌江口的时候。那时候他总嫌她凶，嫌她吵，嫌她管着主人不让他去打猎。她会在院子里追着他骂，说他把泥踩得到处都是。他那时候恨死她了。可寸心走了以后，那个院子再也没有人骂他了。安静得能听见落叶的声音。安静得可怕。

哮天犬吸了吸鼻子。他是狗，狗的鼻子灵。他闻到了空气里残留的味道，很淡很淡。那是主人身上一贯的松木香，冷冽、干净，没有酒气，没有宴席的烟火气。松木香里混着一点别的什么。哮天犬仔细闻了闻。

是海风的味道。咸的，涩的，带着水汽。

而他蹲在台阶上，看着西方那片沉沉的夜色，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是十五。月亮最圆的时候。

主人走的时候，没有抬头看天。

哮天犬的尾巴慢慢垂了下来。他好像明白了什么。跟了主人几千年，他见过主人望月时的样子，见过主人在月光里站一整夜的背影，见过主人对着月亮沉默不语的模样。他一直以为，主人心里的人是嫦娥。可现在他忽然不确定了。一个人去看月亮，和一个人背对着月亮离开，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哮天犬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看着西边。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亮了他身上金**的毛。他闭上眼睛，想起很多年前，灌江口的院子里，那个龙族姑娘端着一碗热粥走出来，恶声恶气地放在石桌上。主人那时候在望月，没有回头。粥凉了。姑娘站在他身后站了很久，然后一言不发地收了碗回屋。那天晚上，哮天犬趴在廊下，听见屋里有很轻很轻的哭声。

他当时不懂。现在好像懂了。

哮天犬睁开眼，看着西边那片夜色，小声嘟囔了一句。

“三公主……主人他，好像终于不望月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