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44岁,女儿上大学,我终于可以加班,终于可以卖命了试用期,我将仓库损耗从9降到2,转正前,却等来3笔“工作失误”和500元的遣散费想让我如前任一般安静离开——不,我会带着账本走上仲裁庭……......昨天晚上,收到闺女发来的微信:“妈,大学宿舍条件不错。”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眼有些发酸。

简历模板停在“是否能加班”那一栏。

光标在“否”上闪了半分钟,最终在“是”的方框里点了一下。

旁边还躺着三封拒信,压在闺女的录取通知书底下。

一张是钱,一张是命。

今天,我把命勾上了。

我今年四十四岁。

这十多年来,我做过收银员、理货员、仓管员,但所有的工作都有一个特点,全是不加班的活,早八晚四点半。

每次面试,HR翻到最后都问同一句话:“能接受加班吗?”

我说不能,得接闺女。

被拒次数多了,那栏我干脆不勾。

人家瞟一眼,简历就扔进碎纸机。

可今天,我勾了。

闺女上大学了,不用接了。

我可以卖命了。

三个月,八十二份简历,七次面试。

前六个HR,话术都差不多。

嫌我年纪大,怕我系统学得慢,连句完整的拒绝都懒得编。

直到第七次,我见到了“鲜直达”的老板,周明辉。

四十出头,圆脸,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特和气。

他把我简历来回翻了三遍,我以为又是那句“回去等消息”。

结果他抬头问:“做过多年仓管,货比系统准,对不对?”

我看着他:“货准。

账能改,货改不了。”

他嘴角的笑没变,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两下:“那行,仓库主管就你了。

试用期三个月,工资四千八,转正后六千。”

他靠向椅背:“行业规矩,三个月磨合。

你放心,我这人最讲信用。

到日子就转,一天都不拖。”

他说“到日子就转”时,手指又敲了一下。

后来我才想,那两下怕是信号。

他面试说惯了,嘴巴比脑子快,手指没来得及收住。

“明天入职。”

他站起来握手。

手心温热,没什么力气。

“仓库在负一层,赵姐会带你。”

走出写字楼,三楼窗户反光,晃得人眯眼。

六千块,比上份多一千五。

三个月,忍忍就过去了。

仓库在负一层。

推开防火门,一股酸味直扑鼻腔——烂菜叶混着冷库氟利昂的味儿,闷得人发慌。

声控灯坏了,走廊黑漆漆的。

货架尽头,应急灯透出幽暗的绿光。

货架编码全乱了,A区贴着*区的签。

报废区那堆车厘子压了至少四天,纸箱底洇湿了,散着发酵的酸气。

赵姐蹲在打包台后面理货。

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新来的?”

“嗯,江盈。”

“赵姐。”

她应了一声,把打包枪搁台面上,“咔”一声闷响。

“你前面那个走了半个多月了,货一直没人管。

你先看看,不明白的就问我。”

我掏出旧围裙系上,走到A-0货架。

撕下错贴的标签,换上新的。

用掌心把四个角死死按平,踮脚去贴最高层。

余光扫**架缝,有个黑影晃了一下。

我猛地转头,什么也没有。

应急灯还亮着,空荡荡的,没人。

我盯着那处看了两秒,心里一紧。

负一层很冷。

后背却渗出一层细汗。

》》》继续看书《《《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