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几秒,忽然笑了。
“好,我给你时间冷静。”
“你气消了,自己来找我。今晚的事,我不追究。”
我没有再解释,转身走下舞台。
孟遥和十几名执行人员等在通道尽头。
“沈导,芦*的冬潮节还缺总导演。文化馆的人就在外面,他们问您愿不愿意谈。”
“谈。”
身后的主持人正在匆忙救场。
顾晏深站在原地,没有追下来。
他仍相信我只是走去吹吹风。
两个小时后,游客全部离场。
顾晏深独自回到总控室,墙上的潮线图已经被取走。
桌上只剩完整的交接册,连备用钥匙都贴好了标签。
他拨出我的电话。
铃声从空荡荡的休息室里响起。
我把工作手机留在了抽屉中。
那一刻,他脸上的平静才真正碎开。
他冲出门时,堤岸外只剩退潮后的湿沙。
我乘坐的车已经驶过跨海桥。
芦*冬潮节的筹备期只有两个月。
这里没有成熟团队,演员大多是渔村居民,开会时还会为谁站第一排争得脸红。
可没人质疑我是不是应该署名。
文化馆负责人许渡把任命书递给我。
“总导演下面空着,你自己写。”
我落笔时,手指停了半秒。
沈听澜三个字,第一次出现在项目最上方。
第三天早晨,顾晏深出现在排练场。
他穿着一身与泥地格格不入的黑色大衣,手里提着早餐。
“你胃不好,先吃东西。”
我没有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