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小道爷下山,豪门全家炸了》内容精彩,“灯下雪菜”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顾长安玄清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八岁小道爷下山,豪门全家炸了》内容概括:青云山。山不算高,名气也不算大。至少方圆百里之内,除了山脚几个村子的老人,基本没人知道这座山叫什么。山里更没什么名胜古迹。没有寺庙,没有景区,没有卖十八块钱一根的烤肠,也没有拿着喇叭喊“前面的游客不要掉队”的导游。只有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从山脚一路绕进深处。沿着土路走十几里,再翻过两座山头,才能看见一个藏在山坳里的小村子。村子叫青石村。总共二十来户人家。村东头有座破道观。说是道观,其实就是三间瓦房...
《八岁小道爷下山,豪门全家炸了》精彩片段
青**。
山不算高,名气也不算大。
至少方圆百里之内,除了山脚几个村子的老人,基本没人知道这座山叫什么。
山里更没什么名胜古迹。
没有寺庙,没有景区,没有卖十八块钱一根的烤肠,也没有拿着喇叭喊“前面的游客不要掉队”的导游。
只有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从山脚一路绕进深处。
沿着土路走十几里,再翻过两座山头,才能看见一个藏在山坳里的小村子。
村子叫青石村。
总共二十来户人家。
村东头有座破道观。
说是道观,其实就是三间瓦房外加一个掉了半边漆的大门。
门口挂着块木匾。
上书三个大字。
青云观。
其中“云”字已经被虫蛀掉了一半。
此时,青云观后院。
一个八九岁模样的小男孩正蹲在灶台前烧火。
小家伙长得极好看。
皮肤白净,一双眼睛黑亮黑亮的,头发在脑后随便扎了个小髻,身上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小道袍。
就是脸色不怎么好看。
尤其是看向院子里那个老头的时候。
眼神里多少带着点杀气。
“师父。”
“嗯?”
院子里的老道士躺在竹椅上,手里摇着一把破蒲扇,眼睛都没睁。
“你确定今天中午吃鸡?”
“确定。”
“鸡呢?”
“树上。”
小男孩沉默了。
他抬起头,看向院墙边那棵老槐树。
树杈上,一只芦花母鸡正惊恐地缩着脖子。
一人一鸡隔空对视。
半晌。
顾长安缓缓转过头。
“师父。”
“又怎么了?”
“为什么咱们家的鸡会在树上?”
玄清道人终于睁开了一只眼。
“可能是想不开吧。”
“……”
顾长安今年八岁。
跟眼前这个老东西生活了整整八年。
所以他非常清楚。
师父只要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就意味着这件事十有八九跟他脱不了关系。
果然。
顾长安走到树下,很快发现树干上绑着一根细麻绳。
麻绳另一头一直延伸到师父的竹椅下面。
顾长安面无表情地顺着麻绳看过去。
玄清道人默默把脚往回缩了缩。
“师父。”
“嗯。”
“你是不是闲得慌?”
“为师这是在磨炼你。”
“磨炼我什么?”
“轻功。”
顾长安指着树上的鸡。
“那它呢?”
玄清道人沉吟片刻。
“磨炼胆量。”
“……”
顾长安闭上眼睛。
忍。
师父年纪大了。
不能打。
容易打死。
玄清道人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徒弟逐渐危险的眼神,还悠哉悠哉地扇着蒲扇。
“徒儿啊,修道之人,最重要的便是心静。”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区区一只鸡,怎么能乱了你的道心?”
顾长安没说话。
转身走进厨房。
片刻之后。
他拎着菜刀出来了。
玄清道人一下坐直。
“你干什么?”
“磨炼道心。”
“你拿菜刀磨炼什么道心?”
“杀心。”
“……”
半个时辰后。
芦花鸡还是从树上下来了。
当然。
不是
玄清道人抓的。
顾长安踩着墙头,顺着树枝爬上去,好不容易才把那只吓得半死的鸡抱下来。
等他从树上下来,
玄清道人已经把锅烧好了。
“不错不错。”
老头非常满意。
“为师就知道你可以。”
顾长安把鸡往他怀里一塞。
“杀。”
玄清道人低头看看鸡。
鸡也抬头看看他。
一人一鸡对视。
“徒儿。”
“干嘛?”
“为师突然觉得,修道之人应该有好生之德。”
顾长安冷笑。
“昨天你吃兔子的时候怎么没好生之德?”
“兔子和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兔子不会下蛋。”
顾长安:“……”
最终鸡还是没杀。
主要原因不是师徒二人突然良心发现。
而是隔壁王婶来了。
“老神仙!”
人还没进门,声音已经从院墙外传进来。
玄清道人刚才还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听见声音立刻坐正身体。
下一秒。
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急匆匆走进院子。
手里还提着一篮鸡蛋。
“老神仙,这是俺家自己攒的鸡蛋,您别嫌弃。”
玄清道人脸上顿时露出高人般慈祥的笑容。
“福生无量天尊。”
“王家嫂子太客气了。”
嘴上说着客气,手却一点不慢。
篮子已经接过去了。
顾长安站在旁边看着。
眼皮直跳。
王婶却满脸感激。
“多亏您前几天提醒俺,说俺家老王这几日不能往北边走。”
“昨天北边山路塌了。”
“俺家老王本来还想去镇上,硬是让俺拦下来了。”
“要不然……”
说到这里,王婶仍有些后怕。
玄清道人摆摆手。
“缘法而已。”
“贫道不过随口提醒一句。”
顾长安翻了个白眼。
什么随口提醒。
为了算这件事,这老东西前天晚上折腾到后半夜。
第二天起来鼻血流了半盆。
当然。
这件事
玄清道人肯定不会告诉王婶。
王婶千恩万谢地走了。
临走之前,还硬塞给
顾长安两个刚蒸好的白面馒头。
顾长安拿着馒头回到院里。
刚想吃。
一只苍老的手从旁边伸了过来。
啪!
顾长安一巴掌拍开。
玄清道人怒道:“孽徒!”
“我的。”
“尊师重道懂不懂?”
“王婶给我的。”
“你都是为师养大的,你的就是为师的。”
顾长安咬了一口馒头。
“那你的是不是也是我的?”
玄清道人立刻把鸡蛋篮子往身后藏了藏。
“长幼有序。”
顾长安呵呵一声。
师徒二人正斗嘴,
玄清道人脸上的表情忽然停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看天。
原本还带着笑意的眼睛微微眯起。
顾长安注意到了。
“怎么了?”
玄清道人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
随后伸出右手。
拇指依次在其他四根手指上掐过。
一下。
两下。
三下。
顾长安脸上的嬉笑也慢慢消失。
跟着师父八年,他自然知道这是在干什么。
卜算。
而且不是普通的小事。
如果只是算村民家里丢了几只鸡,老头根本不会这么认真。
过了一会儿。
玄清道人眉头越来越紧。
忽然。
他脸色一白。
“噗——”
一口血喷了出来。
“师父!”
顾长安脸色大变,连馒头都扔了。
他冲过去扶住
玄清道人。
“老头!”
“你怎么了?”
玄清道人没有说话。
只是盯着自己掐算的右手。
许久。
轻轻叹了口气。
“八年了。”
顾长安一愣。
“什么八年?”
玄清道人看向他。
那眼神与平日很不一样。
少了几分不正经。
多了几分
顾长安看不懂的复杂。
“长安。”
“嗯?”
“收拾东西。”
顾长安眨眨眼。
“去哪?”
“下山。”
“买盐?”
“不。”
“买酱油?”
“也不是。”
顾长安警惕起来。
“那干什么?”
玄清道人沉默几秒。
缓缓说道:
“救人。”
“谁?”
“你爹。”
顾长安没反应过来。
“哦。”
他点点头。
然后转身。
走了两步。
停下。
回头。
“谁?”
“你爹。”
“……”
院子里安静了。
风吹过老槐树。
树叶哗啦啦响。
顾长安足足站了十几秒。
然后低头看看自己。
又看看
玄清道人。
最后指了指自己鼻子。
“我?”
“嗯。”
“有爹?”
“有。”
“还有娘。”
玄清道人想了一下,又补充一句。
“还有两个姐姐。”
顾长安彻底不动了。
脑子似乎一时间没有转过来。
因为从他记事开始,
玄清道人一直告诉他,他是从山沟里捡回来的。
五岁那年
顾长安还问过自己到底是从哪个山沟捡的。
玄清道人指着后山一个臭水沟。
说就是那里。
害得
顾长安整整半年路过那条沟的时候都觉得亲切。
现在你告诉我。
我不但有爹有娘。
还有两个姐姐?
顾长安深吸一口气。
“师父。”
“嗯?”
“你是不是快死了?”
玄清道人脸一黑。
“为师好好的!”
“那你为什么开始说胡话?”
“……”
玄清道人转身进屋。
没多久,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已经有些发黄的木盒。
打开之后。
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对年轻夫妻。
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旁边还有两个女孩。
大的大概十八岁。
小的大概就十五岁。
一家人站在医院病房里。
男人虽然在笑,可眉宇之间明显带着疲惫。
女人眼睛红肿。
显然刚哭过不久。
顾长安低头看着照片。
不知为什么。
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是……”
“你爹,顾明川。”
玄清道人指向男人。
“**,苏婉宁。”
然后又指向两个女孩。
“你大姐顾清禾。”
“你二姐顾清柠。”
最后。
指向襁褓中的婴儿。
“这个丑东西就是你。”
顾长安:“……”
刚刚升起来的一点伤感瞬间没了。
“你才丑!”
“你小时候确实丑。”
“我现在好看!”
“现在也就一般。”
顾长安抄起旁边的扫帚。
玄清道人立刻往后退。
“哎哎哎!”
“欺师灭祖!”
“放下!”
闹了一阵。
顾长安重新拿起照片。
这一次,他看了很久。
“他们为什么不要我?”
声音很轻。
玄清道人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
“不是不要你。”
“你刚出生的时候,活不下来。”
顾长安抬头。
玄清道人坐回竹椅。
“你出生不到三天,便数次断气。”
“医院救不了。”
“后来你爷爷托人找到为师。”
“为师去看了一眼。”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你不是病。”
“是命。”
“命?”
“你的命太重,身子太轻。”
玄清道人淡淡道:
“就像一根小树枝上压着一块大石头。”
“树枝不断才怪。”
“想让你活下来,就必须远离生父生母,避开富贵之气,在山野里养命。”
“所以他们才把你交给我。”
顾长安低头看看照片。
“那后来为什么没来接我?”
“出了一些事。”
玄清道人没有细说。
“山路断过,村子迁过,为师后来也换过地方。”
“等你命格稳定下来,你家的人已经找不到这里了。”
顾长安安静了一会儿。
“他们找过我?”
玄清道人看着他。
“找了八年。”
顾长安的手指轻轻捏住照片边缘。
没有说话。
玄清道人也没催。
过了一会儿。
顾长安突然问:
“他们有钱吗?”
玄清道人表情一僵。
原本酝酿好的伤感气氛瞬间碎了一地。
“有。”
“多有钱?”
“挺有钱。”
顾长安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旧道袍。
“那我为什么穿这个?”
玄清道人目光开始飘。
顾长安眯起眼睛。
“师父。”
“干什么?”
“我爹娘当初是不是给你钱了?”
“这个……”
“给了多少?”
“修道之人,谈钱多俗。”
“多少?”
“钱财乃身外之物。”
“多少!”
玄清道人站起来。
“天色不早了,为师去看看鸡。”
顾长安一把抱住他大腿。
“老东西!”
“你是不是把我生活费吞了!”
“放手!”
“还钱!”
“为师养你八年不要钱啊!”
“我天天吃野菜!”
“野菜有营养!”
“我六岁开始自己洗衣服!”
“锻炼自立能力!”
“去年冬天我的鞋还是王婶家孙子穿剩下的!”
“节俭是美德!”
“玄!清!”
一老一小顿时在院子里追了起来。
芦花鸡吓得扑腾着翅膀跳上墙头。
半个村子都能听见
顾长安悲愤的声音。
“老骗子!”
“把我的钱还给我!”
……
当天晚上。
顾长安收拾好了下山的行李。
三件旧道袍。
一柄桃木剑。
一只罗盘。
一串铜钱。
两沓黄纸。
半盒朱砂。
还有师父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的二十块钱。
顾长安捏着那张皱巴巴的二十块。
“就这些?”
玄清道人郑重点头。
“省着点花。”
顾长安看了看他。
又看看二十块钱。
最后默默把桃木剑抽出来半截。
玄清道人赶紧后退。
“你干什么?”
“我突然觉得还是先把师门清理一下再下山比较好。”
“孽徒!”
“欺师灭祖啊!”
山里的夜风吹过破旧道观。
鸡飞狗跳。
而
顾长安还不知道。
从明天开始,他生活了八年的世界,将彻底改变。
更不知道。
数百里之外。
灯火通明的顾家别墅中。
一个已经找了他整整八年的女人,正坐在他的旧照片前。
而照片旁边。
一缕寻常人看不见的黑气。
正在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