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一下,眼眶有些泛红。
“许墨白,你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动了半晌,最终只挤出一句。
“我错了清河,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就一次。”
周砚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后,手轻轻搭在我肩头。
他掌心的温热透过薄薄的春衫传过来。
我看着许墨白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摇了摇头。
“你的机会,我早就给过你。是你亲手推开的。”
我本以为已经将话说得够清楚,可没想到许墨白又来了。
“清河,我把当年那张结婚证补出来了。是真的结婚证,在民政局登记过的。你若愿意,随时可以来找我。”
管家把这话传进来的时候,我正在屋里试周砚命人新裁的衣裳。
那是一袭鹅**的连衣裙。
料子是苏州最好的真丝,轻薄柔软得贴在身上像一朵云。
领口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针脚细密,是我喜欢的样式。
周砚站在屏风外面等我换好。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来。
看见我的一刹那,他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嘴角。
“好看。”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眉眼舒展的姑娘。
忽然觉得那些从前积压在心口的东西终于散了。
恨也好怨也好,纠缠了五年的执念,在这个春日的暖阳里,像薄冰一样化开了。
“周砚。”
“嗯?”
“那封婚书,你之前说的那封。”
我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他。
“还算数吗?”
周砚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我周砚这辈子只写过一封婚书。”
他伸手轻轻将我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