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他们的烟火,我的空城》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栗子布朗尼”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青梅阿昭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毕业那年,我们五人约定每年轮流陪一人完成心愿。前四年,我陪大姐看极光,陪青梅看球赛,陪发小去沙漠,陪女友潜水。今年终于轮到我,心愿是回到我们一起许下愿望的天文台。我在冷风中从下午等到天黑,却在朋友圈刷到发小刚发的动态。照片里,她们三人正围着发小看烟花,配文是:完美的四人行。我把截图发进群里质问,女友很快回复,语气温和:"抱歉啊阿昭,修远今天心情不好,大家一着急就忘了你的事。反正老地方随时能去,什么...
《他们的烟火,我的空城》精彩片段
毕业那年,我们五人约定每年轮流陪一人完成心愿。
前四年,我陪大姐看极光,陪
青梅看球赛,陪发小去沙漠,陪女友潜水。
今年终于轮到我,心愿是回到我们一起许下愿望的天文台。
我在冷风中从下午等到天黑,却在朋友圈刷到发小刚发的动态。
照片里,她们三人正围着发小看烟花,配文是:
完美的四人行。
我把截图发进群里质问,女友很快回复,语气温和:
"抱歉啊
阿昭,修远今天心情不好,大家一着急就忘了你的事。反正老地方随时能去,什么时候去不行?"
大姐也发语音打圆场:
"你一向最懂事,别因为这点小事计较。"
青梅紧跟着补充:
"天冷,你自己打车回去吧,车费我给你报销。"
看着屏幕上理所当然的敷衍,我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我想起聚餐时她们永远记不住我芒果过敏;
自驾游时,她们四人默契地坐满一辆车,让我自己去挤大巴。
她们习惯了用一句你最懂事,将我理所当然地边缘化。
凝视着漆黑破败的天文台,我终于明白,这段友谊里一直只有我单方面付出了真心。
既然这五人局早就没了我的位置,那我也该安静退场了。
......
"
阿昭,你还在天文台啊?都几点了,快回去吧。"
陆嘉卉的语音消息发来,**音里有烟花炸开的声响,还有楚修远的笑声。
我没回。
把手机揣回兜里,手指冻得发僵。
群里的消息还在往上跳。
楚修远发了一段语音,我点开听。
"
阿昭别生气啦,我今天真的心情特别差,她们临时过来陪我的,不是故意忘了你。改天我请你吃饭赔罪好不好?"
语气低声下气的,带着点委屈求全的意味。
我认识楚修远六年了,他每次都是这个调子。
心情不好,所以大家要围着他转。
心情不好,所以我的事可以往后排。
心情不好,所以全世界都该让路。
陆嘉卉又发来一条消息:"
阿昭?"
我打字:"你们什么时候知道修远心情不好的?"
她秒回:"下午三点多,他突然打电话情绪崩溃了,我们就赶过去了。"
下午三点。
我下午两点就到了天文台。
我在群里发过消息,说我已经到了。
三个人都看见了,都回了"好"。
然后三点钟,楚修远一个电话,她们集体失忆。
"你们赶过去之前,没人想起来跟我说一声?"
陆嘉卉的回复隔了十几秒。
"当时太急了,修远情绪很崩溃,我们光顾着安慰他了。"
"他为什么崩溃?"
"好像是跟**吵架了。"
跟**吵架。
楚修远跟**吵架的频率大概一个月两次,每次都闹得惊天动地,每次都需要全员出动安抚。
上个月他跟**吵完,凌晨两点给陆嘉卉打电话。
陆嘉卉从我家床上爬起来,穿上外套就走了。
我说你去哪,她说修远在桥上喝酒,怕出事。
我也要跟着去,她说人多了他会不自在。
后来我才知道,沈若华和盛青菀也去了。
三个人陪了楚修远一整夜。
唯独没人叫我。
我问过陆嘉卉,为什么不喊我。
她说:"你不是要早起开会吗?没想打扰你。"
可如果是楚修远要早起开会,她会不会也这么体贴地不打扰?
不会。
因为楚修远从来不需要被体贴地忽略,他只会被体贴地围在中间。
手机又响了,盛青菀的消息。
"
阿昭,车费转给你了,早点回去,外面冷。"
188块。
她转了188块。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盛青菀是我
青梅,从小住我家隔壁。
小学的时候她每天早上来敲我家门,一起走路上学。
初中我被校外混混欺负,她冲上去跟人打架,手背上都留了条疤。
高中我生日,她攒了两个月零花钱给我买了一条黑曜石手串。
那条手串我戴了三年,绳子磨得发毛,她说以后赚钱了给我换好的。
大学毕业那天在天文台,她拍着我的肩膀说:"
阿昭,往后不管去哪,我都罩着你。"
现在她罩着的人是楚修远。
188块,像打发一个外卖小哥。
我没收,也没退。
沈若华的消息最晚来,简短得很。
"我们这边快结束了,你如果还在天文台就等一下,结束了我去接你。"
结束了来接我。
等你们陪完楚修远,有空了,顺便来接我。
我是顺便。
我一直都是顺便。
聚餐时顺便帮我点杯饮料,点完了才想起来我芒果过敏,把芒果冰沙推到我面前说"你挑着喝"。
自驾游时顺便说一句"
阿昭你坐后面",后面满了,顺便改口"你坐大巴先走,我们在景区等你"。
每年的心愿日,轮到谁她们记得清清楚楚。
轮到我,顺便忘了。
风从山上灌下来,天文台的铁门锈得厉害,被吹得哐当响。
我回了沈若华一条消息:"不用了,姐,我自己回。"
然后把手机关了机。
山路很黑,没有路灯。
我一个人往山下走,膝盖被冷风吹得发疼。
路过停车场的时候,看到一辆车亮着灯。
车窗摇下来,一个不认识的女人探出头。
"这么晚一个人下山?小帅哥,要不要搭个车?"
"不用,谢谢。"
"山下没出租车的,我送你到主路上吧。"
我没理她,加快了脚步。
身后传来关车门的声音。
"小帅哥——"
我开始跑。
皮鞋在碎石路上打滑,崴了一下脚,但我没停。
跑到主路上,拦了一辆过路的货车。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婶,皱着眉看我。
"小伙子,你脸怎么这么白?"
"能不能带我到最近的地铁站?"
"行,上来吧。"
货车开出去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那辆车没跟上来。
我松了口气,靠在副驾上发抖。
大婶从后面扯了条毛毯递给我。
"大晚上一个人跑山上干嘛?不要命了?"
我接过毛毯裹紧,没说话。
手机关着机,世界安静得像一口深井。
到了地铁站,大婶不肯收钱。
我硬塞了五十块在她手套箱里,下了车。
地铁末班车还有十五分钟。
我坐在站台的椅子上,把手机开了机。
消息涌进来。
陆嘉卉发了九条,最后一条是:"你是不是生气了?别这样,有什么明天当面说。"
盛青菀发了三条,最后一条是:"你到家了吗?到了说一声。"
沈若华发了一条:"路上注意安全。"
楚修远的朋友圈又更新了一条,四杯奶茶摆在桌上,配文:夜宵时间,暖暖的。
四杯。
不是五杯。
他从来不会多点一杯。
因为他知道我不在。
他一直都知道。
地铁来了,空荡荡的车厢里只有我一个人。
车窗映出我的脸,眼眶红了,但没哭。
我已经过了哭的阶段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封邮件。
三天前投出去的简历,回复了。
"尊敬的季昭先生,恭喜您通过初筛,请于本周五参加线上面试......"
发件方是一家哥本哈根的建筑事务所。
我盯着邮件看了很久。
列车到站的广播响起来,机械的男声重复着站名。
我站起来,走出车厢。
回到出租屋,锁上门,靠着门板坐在地上。
然后打开邮件,点了确认。
回复只写了一行字:
"收到,届时准时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