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晕车,和未婚夫同车时,副驾驶永远是她的。
她每次都会红着脸向我道歉:
“星眠,我坐后排真的会吐。等到了地方,我请你喝奶茶。”
未婚夫也总替她拉开车门。
“一个座位而已,你坐哪里不都一样?”
于是三年来,无论约会、旅行,还是回家见父母,我都一个人坐在后排,看着他们说笑。
直到订婚宴那晚,我急性阑尾炎发作,疼得浑身发抖。
未婚夫赶来接我,闺蜜却像往常一样坐进副驾驶。
她回头看了看蜷缩在后座的我,小声道:
“对不起啊,我今天胃也不舒服,坐后面肯定会吐。”
未婚夫替我系好安全带,语气带着安抚:
“医院就二十分钟,你忍一忍。她晕车是身体原因,你别让她为难。”
一路颠簸,我疼得几乎失去意识。
他们却在前面商量手术结束后吃什么。
闺蜜说想喝城南的鱼片粥,他立刻笑着答应绕路去买。
那一刻,我突然不疼了。
进手术室前,我点开婚庆负责人的微信。
婚礼取消,定金不用退了。
他的副驾驶,我让了。
他的余生,我也不要了。
……
**师进来前,周叙川还握着我的手:
“别害怕,我就在外面等你。”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我恍惚想起刚恋爱的时候。
那时我只是感冒,他也会守在宿舍楼下,等我发来退烧的消息才肯离开。
我闭上眼,心底竟还残留着一丝可笑的期待。
也许这一次,他真的会陪着我。
再醒来时,病房外已经熄了大半灯。
麻药的效力正在消退,右下腹一阵阵抽痛。
我偏过头,旁边的陪护椅空着,周叙川的外套也不见了。
护士进来换药,我忍不住问:“和我一起来的人呢?”
“那位先生吗?你朋友在医院门口吐了,他担心她一个人回去不安全,开车送她了。”
护士替我掖好被角,神情有些诧异,
“你刚做完手术,今晚最好有人陪床。要不要联系家里人?”
父母还以为我在参加订婚宴。
我不愿让他们隔着千里担心,只说护工很快会来。
护士临走前指了指床头,说周叙川离开时把外卖袋放在了那里。
里面是半盒冷透的鱼片粥,订单备注清清楚楚:
不要葱,欣然不吃。
医生叮嘱过,我术后六小时不能进食。
所以,这碗粥从来不是给我的。
我盯着凝结在盒盖上的水汽,胃里空得难受,胸口却像压了一团湿棉花。
凌晨一点,病房门终于被推开。
周叙川带着一身雨气进来,手中拿着手机,脸色阴沉。
他的目光略过输液瓶,直接把婚庆发来的取消通知拍在床头。
“唐星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撑着床沿坐起来,牵动伤口,额头顿时沁出冷汗:“退婚。”
“就因为一个副驾驶?”
他盯着我,眼底积着疲惫和怒气。
“两家亲戚都到了,你一句取消,让我爸妈怎么见人?”
“我差一点阑尾穿孔。”
周叙川停顿一瞬,很快又沉下语气:
“医生不是说手术很顺利吗?欣然吐得站都站不稳,我总不能把她扔在路边。”
“所以你把刚做完手术的我扔在医院?”
“我只是送她回去,别故意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他觉得我计较,仿佛叶欣然坐在哪个位置、他陪谁回家,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根本不是一个座位。”
我按着伤口提醒他,
“送医路上我快昏过去了,你们还在商量她想喝什么粥。手术前你答应陪我,等我醒来,床边只剩她吃过的半盒粥。”
周叙川瞥了眼外卖盒,神情掠过短暂的不自在。
“欣然也是担心你,才特意把粥留下。你为什么总要曲解别人的好意?”
可这些小事,已经在三年里一点点挤走了我。
“婚礼不会恢复。”
我靠回枕头,侧过脸去。
周叙川的神色彻底冷了:
“你现在情绪不好,我不跟你争。等出院以后,你自己去向双方父母解释。”
他转身要走,又折回床边,从床头拿起车钥匙。
“欣然最近在上海找工作,来回面试不方便,车先给她开。”
我猛地抬头:“凭什么?”
“你这几天住院,用不上。”
“周叙川,那是我的车。”
他捏着钥匙,神情冷淡:“登记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