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夕,我和周临白去商场挑五金。
可刚踏进大厅,整座商场的投屏竟同时亮起。
屏幕里,宋薇薇红着眼看向镜头。
“周临白,我回来了。”
“如果你还愿意,我想重新回到你身边。”
人群瞬间沸腾。
下一秒,周临白的好兄弟匆匆赶来,将他拉到一旁。
“临白,当年的事情是薇薇错了,她心里还有你。你们千万别错过了。”
我的心一点点揪紧。
可周临白却直接打断他:
“告诉宋薇薇,别再打扰我和我的妻子。”
那一刻,我七年的陪伴,终于赢过了他的念念不忘。
直到第二天的婚礼上。
司仪刚念完誓词,周临白便收到了一段视频。
宋薇薇站在江边护栏外:“周临白,祝你幸福。”
周临白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几乎是本能地抓住他的衣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她是省队的游泳健将,不会有事的。”
“我们可以报警,也可以让别人去找她。”
“周临白,今天所有亲友都在,婚礼不能就这样丢下……”
可他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扯掉胸前的新郎胸花,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林夏,你等我回来。”
满堂宾客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
七年的朝夕相守,终究抵不过宋薇薇七秒钟的回归。
我摘下婚戒,订了三天后离开的机票。
周临白冲出宴会厅后,司仪还握着话筒站在台上。
大屏幕停在我们的婚纱照上。
照片里,他低头看着我,眼里全是笑意。
而现实里,他为了另一个女人,把我丢在了婚礼现场。
台下安静了几秒,很快响起窃窃私语。
“新郎就这么走了?”
“听说跳江的是他前女友。”
“林夏陪了他七年吧,结果还是没争过旧爱。”
“连婚礼都能丢下,还是这个老婆没用啊?”
每一句都落进我耳朵里。
我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婚戒。
半小时前,周临白替我戴上它,说会照顾我一辈子。
机票确认短信弹出来时,宾客们已经开始离席。
我只是站在台上,接受着所有人的打量。
父亲沉着脸走过来,脱下外套披在我肩上。
“夏夏,我们回家。”
母亲眼睛通红,握住我的手。
“别怕,爸妈带你走。”
我点了点头,却下意识看向周母。
她坐在主桌旁,脸色很难看。
宋薇薇当年酒后飙车,周母为了护住她,被撞断了双腿。
医生说她很难再站起来。
周临白忙着创业,宋薇薇出了国。
是我辞掉工作,陪周母做了一整年的康复。
她疼得不肯下床时,是我扶着她一遍遍练习。
她第一次重新站起来,抱着我哭了很久。
那时她说:“夏夏,阿姨只认你这个儿媳妇。”
我朝她走过去。
“阿姨,不用让人去追临白。”
“今天的事,我不怪任何人。我们只是没有缘分。”
我以为她至少会安慰我一句。
可她的目光落在我手腕上。
“既然婚结不成,五金就留下吧。”
我愣住了。
她伸出手,语气冷淡。
“这是周家给儿媳妇的。你现在不是周家的人,自然不能带走。”
我震惊地看着她,许久才问:
“阿姨,这些年,您真的只把我当一个外人吗?”
周母避开我的目光。
“照顾长辈,本来就是晚辈的本分。”
“临白虽然有错,可薇薇要是真出了事,他会后悔一辈子。你要是爱他就应该理解他。”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散了。
原来我辞掉工作照顾她,是本分。
我陪周临白熬过创业最难的几年,也是本分。
他们需要我的时候,我是周家认定的儿媳妇。
他们不需要我了,连一个金镯都怕我占便宜。
周母再次朝我伸手。
父亲先一步挡在我面前。
“亲家,不对,周女士。”
“这些东西,我们林家不稀罕。”
“但你记住,是我女儿不要你们周家,不是你们周家不要她。”
母亲忍着眼泪,替我摘下手镯和项链。
她的手一直在抖。
我将五金一件件放回红色首饰盒。
最后连那枚婚戒也取出来,放在最上面。
“阿姨,都在这里。”
“以后我和周家,两清了。”
周母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
我没有再听。
走出酒店时,坐上车后,我才发现手机里有几十条消息。
周临白没有联系我。
他的几个兄弟倒是一直在群里发消息。
有人说找到宋薇薇了。
有人说她只是站在护栏外,没有真的跳下去。
最新一条,是伴郎陈放发的朋友圈。
照片里,江边灯火通明。
定位就在距离酒店二十分钟车程的地方。
配文只有一句:
有些人兜兜转转,还是会回到原点。
照片角落里,周临白站在宋薇薇身边。
他胸前的新郎胸花已经不见了。
而宋薇薇身上,披着他的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