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就是黄金迷,入赘陆家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大**做私募、二**搞风投,利润年年往上翻。
只有我,每天睁开眼,不看价格就疯狂买黄金。
今天金扳指,明天金项链,后天直接扛金条回家。
大姐、二姐对我直摇头,岳母更是骂我败家。
我毫不在意,只关心今天要买什么形状的金子。
直到陆家资金链断裂那天,死对头方语上门逼债一百亿。
大姐一夜白头,二姐崩溃跪地。
岳母翻箱倒柜,要变卖所有嫁妆首饰。
死对头带人围了整个庄园,把股权转让书甩在茶几上。
“一起跪下来求求我,说不定给你们留间保姆房住。”
老婆塞给我张机票让我连夜出国。
岳母和**们往我包里塞金扳指,眼泪直流。
“快走,别回来。”
我心头酸涩,转身打开我的私人储物间,冲死对头挑眉。
“一百亿就敢这么嚣张?哥今天让你开开眼!”
……
债务确认函送到陆家前一个小时,我正在地下恒温间里挑金条。
梅花形,元宝形,长方压纹形,还有一套鹿角形。
我戴着白手套,拿放大镜看切面。
“阿柠,今天要什么样的?”
我老婆陆柠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张黑卡。
她先看了一眼手机,又扣回掌心。
“你喜欢就都要。”
我很认真地摇头。
“不行,今天只能先选一吨,不然摆不下。”
陆柠沉默两秒,把黑卡递给我。
“那先买梅花形。其他的下周让人扩库再送。”
我满意了。
我入赘陆家三年,全家都知道我没什么追求。
大**顾承做私募,开口闭口是年化收益和风控敞口。
二**程屿搞风投,手机里全是项目路演和退出周期。
岳母苏曼云每天看财经新闻,偶尔还刷一下金价走势图。
看见我不看价格抱着一堆金子回来,就叹一口气。
“姜叙,你就不能学学你两个**?”
我每次都点头。
“学了啊,他们买公司,我买金子。”
岳母被我气得没话说。
她嘴上说我败家,第二天还是让厨房给我炖鸡汤。
陆家就是这样。
嫌弃归嫌弃,护短也是真的护短。
正厅那边的电话已经响了很久。
我隔很远都能听见大姐陆清压着火的声音。
“把所有授信行再打一遍。”
“不管对方要什么条件,先把流动性稳住。”
紧接着是二姐陆瑶的声音。
“基金赎回不是正常行为,是集中触发。”
“有人拿到了我们的底仓结构。”
陆柠皱了皱眉。
我把一块梅花金砖翻过来,看编号。
“家里是不是出事了?”
陆柠立刻说:“没有。”
她说得太快。
我抬头看她。
她避开我的眼睛,伸手把我面前的金砖码齐。
“大姐二姐在处理公司的事,跟你没关系。”
“你今天不是还要看黄金摆件图册吗?”
“我让人送到金库这边,你别去正厅。”
我哦了一声。
陆柠把我当成什么都不会的小少爷。
她爱我,给我黑卡随便刷,也从来不问我买黄金到底干什么。
在她看来,我最大的烦恼就是今天的金条花纹不够圆润。
我懒得纠正。
毕竟被人当成小废物,有时候很省心。
正厅的动静越来越乱。
管家从走廊快步经过。
我听见他说:“夫人,嫁妆箱已经搬到东厅了。”
岳母的声音带着哑。
“先别惊动阿叙。”
“他胆子小,让小柠把他留在地下库。”
大**顾承接话。
“妈,债权人名单已经变了。”
“原来跟陆家合作二十年的几家,也不接电话。”
二**程屿说:“不是突然出事,是有人埋了很多年。”
我把放大镜放下。
很多年。
这三个字不太好听。
陆柠脸色沉下来,转身要出去。
我拉住她的袖口。
“你们瞒着我也没用。”
“我又不是听不见。”
她低头看我。
“阿叙,公司的事很脏,你别碰。”
“我不碰。”
我指了指台面上的金砖。
“我只碰这个。”
陆柠刚要说话,走廊尽头传来急促脚步声。
管家几乎是跑过来的。
“三小姐,方语的人送了债务确认函。”
“外面来了八辆车,把庄园正门和侧门都堵住了。”
陆柠眼神一冷。
我也停了手。
方语。
这个名字我听过。
她是陆家的死对头,靠灰色资金起家,近几年总想压陆氏一头。
外面的人夸她白手起家。
陆家人提起她,只说四个字。
心术不正。
岳母和大姐、二姐走过来挡在我身前。
陆柠紧握住我的手腕。
“你从侧门回金库深处。”
“不管谁来叫你,都不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