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母拿着那份协议,手都在抖。
她没立刻说话,只是让他把手机拿过来。
那张陪伴日历其实已经被删除了,可历史同步还在。
她一页一页翻,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老人翻到最后,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她扶着我下通道的时候,自己才刚做完手术啊。”
“我晕过去,是她一个人叫车,跑手续。”
“可你呢?”
她抬头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明显的失望。
“你那时候在干什么?”
祁砚深脸色发白,站在原地,一句辩解都说不出来。
因为连他自己都知道,他没资格辩解。
那天晚上,沈听筝来了。
她站在门口,眼圈发红,像是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敲门。
“阿姨,我能进来吗?”
祁母看着她,许久,还是侧开了身。
屋里很安静。
沈听筝坐下后,手指一直紧紧攥着,指节都发白了。
“阿姨,对不起。”
她低声说,“我知道,是我越界了。”
祁母没接话,只是看着她。
大概是这种沉默比责怪更难熬,沈听筝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我不是不知道,南枝会难过。”
“我每次给砚深打电话的时候,都知道那可能是她的时间。”
“可我还是舍不得放手。”
她哽咽了一下,声音更轻。
“因为只要我说害怕,说睡不着,说我不舒服,他大多都会来。”
“我明知道不对,可我就是会忍不住想。”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她压抑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