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一辈子,总不能老在刀尖上跳舞吧?
总之,饿不死即可。
想通了这一层,他彻底放松下来,又泡了十来分钟才起身,随手扯了条浴巾往腰上一围,趿拉着拖鞋出了浴室。
刚出来,敲门声响了。
“谁啊?”
“我!”
顾清漪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透着股说不出的欢快。
陆恒拉开门,就见这丫头换了身粉色的丝质睡衣,抱着个枕头站在门口,头发松松披着,脚丫子光着踩在走廊地毯上。
“我房间空调好像坏了。有点冷,我过来……”顾清漪说着说着,声音突然卡壳了。
她中午在房间里就琢磨半天了。洗完澡的陆恒哥哥会是什么样?
以前她只敢偷瞄两眼,现在不一样了,今天白天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把她心里那点火苗彻底燎成了大火。她抱着枕头做了半小时心理建设,才鼓起勇气来敲门。
她的视线落在陆恒身上,然后就挪不开了。
刚出浴的男人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滑,滑过锁骨,滑过胸膛。那胸膛上的肌肉块块分明,又不夸张,是那种充满爆发力的精悍线条。
再往下,六块腹肌整整齐齐码着,人鱼线一路收进浴巾边缘。还有肩上、肋下几道淡淡的旧疤,非但不难看,反而像勋章一样,透着股让人腿软的野性。
顾清漪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红到耳根。
“看什么看?”陆恒低头瞅瞅自己,“没见过帅哥出浴啊?”
“谁看你了!”顾清漪嘴硬,眼睛却不争气地又往那腹肌上瞟了一眼,咽了口唾沫,“我就是……空调坏了,来你这儿坐会儿!”
说着也不等他让,抱着枕头就挤了进来。一**坐在床边,两条腿还装模作样地晃荡,只是眼神跟长了钩子似的,每隔三秒就往陆恒上身飘一回。
陆恒哭笑不得,随手扯了件T恤套上:“行了,别看了,再看收费了啊。一小时八十,熟人价!”
“你套什么呀!”顾清漪脱口而出。
说完她才意识到这话有多虎狼,整张脸差点烧起来,赶紧把枕头抱在怀里挡住半张脸,瓮声瓮气地找补,“我的意思是……你不冷吗?对,冷了就穿上,感冒了多不好。”
陆恒差点笑出声。这丫头,一年不见,别的没长,脸皮厚度和口是心非的本事倒是齐头并进啊。
“说吧,到底什么事?”陆恒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空调坏了可以打电话叫前台修,抱个枕头跑我这儿,图什么呀?”
“图你这儿暖和!”顾清漪眼珠转了转,开始没话找话,“哥,今天那些衣服你穿着真好看……明天我们去哪儿玩呀?
对了,你饿不饿,我让前台送点夜宵?你这一年在里面都吃些什么呀,是不是特别难吃?”
问题一个接一个,没一个有营养的。
陆恒也不拆穿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讲监狱里的趣事:哪个犯人学狗叫学得最像,谁打牌输光了半年的火腿肠。
顾清漪听得咯咯直笑,笑着笑着,眼睛又黏到他身上去了。
说是聊天,她那双眼睛比嘴忙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