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祈,你为何……处处针对小柳?”
先前无缘无故把人家弄去送恭桶,这会儿字字句句都夹枪带棒的。
莫非……
小柳有什么地方得罪过阿祈?
长胥祈闻言顿了顿,面上满是温和的笑意。
“母后多虑了,儿臣只是觉得既在阳华阁当差,便要经得起风浪,想多磨砺他一些,日后陪在母后身边,儿也好放心。”
见皇后似有不安,他又笑着补充一句。
“何况……那小太监确实有趣,儿臣总忍不住逗他,让母后见笑了。”
听儿子这样说,皇后才彻底放了心,点头附和着。
“小柳确是个机灵孩子,让人瞧了便喜欢……”
她说得欢喜,没有留意到儿子眼底一闪即逝的晦深。
前朝之争,不该祸及后宫。
他不想让母亲知道那些残忍的真相。
……
当晚。
莺儿等人念及柳禾脸上的伤,都争抢着帮忙干活,要她早些休息。
以至于柳禾早早就被不容拒绝地撵了回来。
阳华阁——越来越像个家了。
柳禾满足地感慨了一会儿,在伤处上了药之后相当听劝地钻进了被窝。
可她难得这么早休息,躺在床上一时竟翻来覆去睡不着。
寂静无人的夜晚,会在无形之中放大许多诡异的声响,就比如现在。
柳禾清楚地意识到有人来了。
还没等她睁眼,就已经被人从被窝里一把揪了出来,动作粗鲁,直截了当。
熟悉的悬空感传来,柳禾连眼睛都不用睁开就知道是谁会办出来的事。
是老二长胥砚那小子。
“睡得这么早,你是来吃闲饭的吗?”
这么晚不睡,你是来找茬的吗?
当然,她也只敢在肚子里说这句话。
身子晃晃悠悠悬在空中,让人极度缺乏安全感,柳禾又在心里悄悄骂了他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