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长到一百六十五斤,连亲妈都嫌我丢人,
只有闺蜜宋知微真心护着我。
她替我骂哭过势利的店员,
还在大雨夜撑伞接我回家,给我煮热汤面。
后来她带我拍女装,
靠那句“胖女孩也配大口吃肉”火了。
我记着她的好,每次拍摄的吃喝全抢着买单。
今晚刚下播,她笑着哄我先去洗澡,
说帮我把刚买的炸鸡端去厨房热一热。
可我回头拿手机时,
却看见她正把整盒炸鸡倒进垃圾桶,
面无表情地往上面猛挤洗洁精!
我僵在门外,还以为是自己惹她生气了。
直到听见她对着我妈委屈叹气:
“阿姨,直播里好多人笑话她把衣服撑变形了,这肉我真不敢再让她吃了。”
我妈赶紧帮她把鸡腿往脏水里按:
“还是知微你操心,她那一身肥肉还真好意思往嘴里塞!”
手机同时跳出拍照姑娘小陈发来的截图。
粉丝群里,宋知微正晒着我的付款单,
诉苦说她每个月倒贴几千块,
才喂饱我这个吃白食的吸血鬼。
我捏着手机浑身发抖,一把推开了厨房门。
…
直播刚关,我饿得胃里发慌,伸手去拿桌上那盒炸鸡。
宋知微却笑着按住我的手,替我理了理头发。
“禾禾,炸鸡凉了伤胃。”
“你先去洗个热水澡,我拿去厨房帮你热热。”
我看着她弯起的眉眼,心里热乎乎的。
这盒炸鸡是我下播前花六十八块钱买的。
半年前我去买衣服,店员笑话我撑坏了赔不起,是宋知微冲上来替我出头。
我妈嫌我胖把我赶出家门,也是她大雨夜撑着伞把我接进屋,给我煮了一碗热汤面。
每次拍完夜宵她都说帮我收着,转头不是说坏了就是说猫偷吃了,我从没怀疑过她。
我笑着点头走向浴室,刚走两步,想起手机落在了餐桌上。
我折回客厅,刚靠近虚掩的厨房门,里头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响。
透过门缝,我看见宋知微抓起那盒好端端的炸鸡,全倒进了垃圾桶里。
她拧开洗洁精,面无表情地往上面狠狠挤了两大泵!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脚底像钉在了地上。
她不是说帮我热热吗?
是不是我今天试衣服没拍好,惹她烦了?
我刚想推门进去,里头却传来她叹气的声音。
宋知微转过头,对着刚拿备用钥匙进门的我妈揉了揉手腕。
“阿姨,这炸鸡我刚哄她去洗澡,赶紧给倒了。”
“刚才直播间好多人笑话她把衣服撑变形了,我替她圆场嗓子都哑了,她倒好,一下播就盯着这盒肉。”
我妈一听这话,赶紧拿筷子把鸡腿往脏沫子里按,满脸赔笑:
“知微啊,真是作孽,让你跟着她受这种累!”
“她从小就馋得没脸没皮,待会儿她出来要是敢找,我就说是野猫叼走的,看她好意思吭声!”
我妈低头去系垃圾袋,宋知微站在她身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掏出手机对着外卖袋拍了张照。
我站在门外,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在发抖。
就在这时,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刚走不久的小陈发来的截图:
“林禾姐,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你快看看她在群里说了什么吧。”
我抖着手点开,是宋知微的五百人粉丝群。
一分钟前,她刚发了那张炸鸡照,语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今天又掏腰包请我家禾禾吃大餐啦,每个月倒贴几千块伙食费都值得。”
底下粉丝全在夸她心善,骂我是喂不饱的吸血鬼。
这半年来,家里所有吃喝明明全是我掏的钱!
我再也忍不住,一把推开了厨房门。
宋知微脸上的冷笑僵住,脸色刷地白了。
我举着手机走到她面前,声音直抖:
“宋知微,饭是我买的,这半年的钱也全是我掏的。”
“你当面哄我去洗澡,背地里往我饭上挤洗洁精,还在群里说我是吃白食的吸血鬼?”
宋知微慌了一瞬,眼圈居然立马红了,委屈地看向我妈:
“阿姨你看,我好心帮她控体重、在粉丝面前替她撑面子,她倒为了两口吃的跟我算起钱来了......”
我妈冲上来,一巴掌重重拍在我胳膊上:
“死丫头你还有脸提钱?人家知微肯带你露脸就不错了,倒你两口饭怎么了!”
宋知微抹着眼泪,语气却硬了起来:
“林禾,当年大雨天你被赶出家门,要不是我撑伞把你接回来,你现在住哪儿?”
“我不看着你点,你还要吃成什么样?赶紧给我赔个不是,把外头那三十件衣服熨了!”
我看着她们一唱一和的嘴脸,再看看垃圾桶里泡烂的炸鸡,心里那点记了半年的情分,彻底死透了。
我没有低头,转身走到客厅墙角,一把拔掉了挂烫机的插头。
正好门外有人敲门,是我下播前点的那碗红油抄手到了。
我接过外卖坐到桌边,拆开盒子刚拿起筷子,
我妈就冲过来,一把死死按住我拿筷子的手:
“知微还在生气,你还敢往嘴里塞!”
我用力甩开我**手,夹起滚烫的抄手一口咽下去,冷冷盯住她们:
“我花自己的钱吃饭,谁也管不着。”
“那三十件衣服,谁在群里装好人,谁自己熨去。”
我把汤喝得干干净净,拿起手机回屋,反手锁死了房门。
门外传来叫骂声,我没理会,低头点开了手机里连着客厅摄像头的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