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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途中,我让车夫在锦绣庄停下。
温书越为谢承璇守丧,一直穿着灰白衣袍。
我选了一套绛红色婚服,让绣娘按照他的身量修改。
掌柜笑着夸赞。
“这颜色最衬公子气度。”
我没有解释,只让她三日内送到郡王府。
回房以后,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书匣最底下压着一封泛黄的旧信。
信纸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愿与君共白首,此生绝不相负。
那笔锋清秀,我应当看过无数次。
可信纸握在手中,我竟已经认不出这是何人写给我的。
4
第三日,我去太医院落下了第三枚针。
银针拔出的瞬间,一段凌乱的记忆从脑海中剥离。
五年前的宫宴上,我饮下一杯毒酒,回府后高热不退。
有人发现御医开的药方不对,取走药渣送去太医院,又将消息递入宫中。
那人跪在御前,求圣上开启宫中药库。
等真正的解药送来时,她的裙摆上沾满了雪水。
我努力想看清那个人的脸。
画面却很快碎成一片空白。
回到郡王府时,锦绣庄送来了改好的婚服。
我命人将衣裳送去东院,请温书越试穿。
半个时辰后,温书越走了出来。
绛红色衬得他眉目清隽,也冲淡了眉间常年不散的郁色。
他看着身上的婚服,神色却十分复杂。
“昭宁,你为何送我这个?”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命人去请谢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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