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事历史《穿成地主家的傻儿子》,男女主角分别是傅小官董书兰,作者“堵上西楼”创作的一部优秀男频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不是你的问题,这是我的问题。”说着傅小官便四处看了看,这铺子很大,陈设却非常的简陋。中间摆着三张八仙桌,靠墙的三面放着一溜儿排开的酒缸,柜台上放着一张算盘和几个酒盅……然后便什么都没了。傅小官摸了摸鼻子,哑然一笑,这真不是蔡晞的问题。“蔡掌柜,叫两个人把我马车里的酒抬进来。”马车里装了两坛酒,百八十斤,其中一坛是小麦高......
《穿成地主家的傻儿子畅读精品小说》精彩片段
宣历八年五月十八,傅大官带着傅小官去巡视了地主家的领地之后,重返临江。
此行傅小官对自家这个大地主的田产有了初步的认识,在这个世界弄出了第一个印刻着自己烙印的产品——西山琼浆,顺便收了个小弟白玉莲,另外便是对西山别院作了未来的初步规划,一个集研发与生产的基地雏形在他脑子里渐渐有了轮廓。
接下来便是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当然,首要的是对临江的了解,至今他还未曾在临江的街头逛逛。
逛街这种事情以前是不喜欢的,但他现在很乐意,因为真的很闲。
所以第二天锻炼完毕用过早餐,他便带着白玉莲和春秀坐上马车出了门,白玉莲就这么兼任了他的车夫。
“秀儿,我需要做一些玻璃瓶子,你知道地方吗?”
“玻璃?奴婢未曾听过,琉璃倒是有的。”
“哦,琉璃也行。”
“西坊那边有,现在去看看?”
傅小官搜寻了一下记忆,西坊是一处市集,位置偏远。“先去余福记。”
“西坊有没有陶器?”
“有的。”
“嗯,好。”
春秀不知道少爷要这些器物干啥,琉璃很贵,傅府也就老爷有一套琉璃酒具,非贵客不能用。
至于陶器倒是便宜,家家户户都要使用的东西。
傅小官没有再问,他看着车窗外。
鳞次栉比的房舍,古朴典雅的院落,青石板的街道,偶尔有精致的楼阁。
某一处房舍的二楼撑开了一扇窗,有女子探出头来向下望,那撑窗的竹竿倒是没有掉下来。
临街的铺面早已开了门,铺面各式的牌旗在晨风中招展。走贩或推着独轮车或跳着担子一路吆喝。
临江城早已醒来。
如此看着,半个时辰之后,马车来到了余福记的门前。
这条街叫十八里巷,不算临江城最繁华的街道,但位置已经不错。如果按照前世的说法,这里算是二级口岸。
傅小官四处打量了一下,虽然记忆中存在,但自己亲眼所见,却真实了许多。
余福记的大门也已经开启,只是门口罗雀没有什么客人——毕竟是卖酒,这大清早的喝酒的肯定不多。
余福记老掌柜蔡晞此刻正蹙眉看着一本账簿,然后一声叹息摇了摇头。
这些年来余福记的销售每况愈下,四月更是惨淡,全月销售共计一百二十斤,六百文钱,利润一百二十文……虽然此处房产是小姐当年所置,就算抛开房租这一块,除去开支,已经是亏损。
他合上账簿,寻思得想想办法了,虽然姑爷不在意这里的经营,可这铺子是小姐留给少爷的,如今弄成这样,他觉得很是愧疚。
余福记的酒只有一种,便是西山酒坊所产的最普通的酒,连名字都没有。
品种单一而寻常,根本没有竞争力,如果不是老顾客光顾,只怕早已入不敷出。
对面漆氏酒铺以前的生意也不好,但自从漆氏少东家漆远明弄来了一种名为瑶春的酒之后,漆氏酒铺的生意便日渐红火。
他去买过瑶春酒,比之京城的添香差了许多,但比自家的酒却又好了许多,可他至今没有查出此酒的产地,便也束手无策。
一声长叹,他抬起头来,便看见少东家带着两人走了进来。
这让他有些惊诧,甚至擦了擦老眼,确实没有看错,真的是少东家。
蔡晞连忙迎了上去,傅小官恭敬的对他行了一礼,蔡晞大惊,慌忙还礼,“少东家折煞了老奴!”
蔡晞是徐云清的仆人,当初徐云清下嫁傅大官,他便跟着过来,成了傅家的仆人,自然也是少东家的仆人。
“蔡老应受此一礼,自娘亲仙去,余福记便由蔡老一手打理,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必惶恐。”
蔡晞反而惶恐:“小老儿无能,未曾将小姐留下的生意做好,请少爷责罚!”
傅小官摆了摆手,“这不是你的问题,这是我的问题。”
说着傅小官便四处看了看,这铺子很大,陈设却非常的简陋。
中间摆着三张八仙桌,靠墙的三面放着一溜儿排开的酒缸,柜台上放着一张算盘和几个酒盅……然后便什么都没了。
傅小官摸了摸鼻子,哑然一笑,这真不是蔡晞的问题。
“蔡掌柜,叫两个人把我马车里的酒抬进来。”
马车里装了两坛酒,百八十斤,其中一坛是小麦高粱混合蒸馏的酒,度数大概三十度。
而另一坛是在此基础上添加了稻米蒸馏的酒,度数大概四十来度。
比之当初在西山别院所喝的酒,度数偏低了一些,但出酒率却高了两成。
也就是成本大约在一两酒七文钱。
两坛酒放在了桌子上,傅小官随意的坐下,对蔡晞说道:“蔡掌柜尝尝。”
蔡晞取了酒勺杯盏,将其中一坛酒的盖子揭开,酒香扑面而来,他顿时一愣,使劲的嗅了嗅,那双老眼一亮,“好酒!”
他开的是三十度那一坛,这已经比原本的酒高了至少十度。
他小心翼翼的打了一勺,倒入杯盏少许,再次凑到鼻端闻了闻,一口饮下,回味片刻,转头对身后的小二说道:“去把瑶香酒取来。”
然后他打开了另一坛酒,更加浓郁的酒香令他顿时一惊,这是……添香的味道!
当年在上京,他随小姐做事,曾喝过添香,还不止一次。
他疑惑的看了看少东家,难道胡大家将添香的秘方传给了少爷?
他取酒再品……和添香一般无二!
“添香?”
傅小官摇了摇头。
“此酒何来?”
“前些日子随父亲去了一趟西山别院,看了看酒坊,就顺手弄出了这东西。”
傅小官轻描淡写,但蔡晞却难以相信。
姑且不说少爷曾经行事的荒诞,酒这个东西他浸淫其中数十年,自然知道其发展的历史。如果少爷有添香酒的秘方,那不足为奇,而如果是少爷独创……这可是了不得的大本事了。
市面之酒,以添香第一,但添香产量极低,就算是在京城,也是少数达官贵人才能喝到,更不用说京城以外,这压根就没有卖的。
它已经不是用银钱来衡量,而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如果少爷真的自创了此秘方,那便打破了添香的神话,便能走入寻常百姓家……这是多么大的市场!
小二取来了瑶春酒,蔡晞摆下了三个酒具。
一杯倒入瑶春,一杯倒入三十度的酒,再一杯倒入四十度的酒。
“此酒为对面漆氏所经营,名为瑶春,售价一两十五文,少爷品品。”
傅小官端起酒杯闻了闻便放下,说道:“此酒最多二十度。”
“……二十度是什么意思?”
“就是酒的烈度,我们要定下标准,以后我们家的酒就会标上度数,比如这坛,三十二度,而这一坛,四十二度。”
“这……要怎样厘定?”
“喝啊,依据口感来定,唔,就以四十二度这坛为准绳,更烈的酒度数更高。”
白玉莲眼睛一亮,这个法子可以,那么在西山别院所喝的,应该就是五十度的了。
蔡晞细思片刻,有所领悟,但他并没意识到这标准一出,对此后的酒类所产生的巨大影响。
他此刻在品酒,从瑶春开始,三杯喝下,点了点头。
三十二度的酒已经远超瑶春,更不用说和添香比肩的另一坛酒了。
或许是酒的原因,他的心情非常激动,那张老脸此刻也泛着红晕,“少爷,有这两种酒,余福记必然闻名天下!”
他没有说闻名临江,因为如果四十二度的酒量产,那一定是闻名天下的。
“敢问少爷,这两种酒的产量如何?”
“新的酒坊还在建,不过就算是建好了,这酒的产量也不会高,我预估一天……这种四十二度的,大约只有三十来斤。这种三十二度的会多一点,估计在七八十斤吧。”
产量很低啊,蔡晞微微有些失望,然后问道:“那此酒少爷作价几何?”
“这种,”傅小官指了指三十二度的那坛,“名为西山香泉,这种,名为西山天醇。香泉酒作价一两五十文,而天醇作价……一两三百文。”
白玉莲一惊,看着傅小官,你特么抢钱啊!
他是知道这两种酒的,香泉成本不过七文,天醇成本不过九文,这是多少倍的利润!
蔡晞也是一惊,这……“是不是,太贵?”
傅小官笑道:“你说,这香泉酒,市面上有没有?”
蔡晞摇了摇头,这个还真没有。
“你说天醇既然能够和添香比肩,添香市面上能不能买到?”
蔡晞又摇了摇头。
“所以,我们这是独家经营,想卖多少就卖多少,而且,卖的时候还要限量,这个我得提前给你说了,每人,每天,香泉最多可以买五两,而天醇则最多只能买三两,这个很重要,你千万记住。”
哪有打开铺子不做生意的道理?
蔡晞想不明白,白玉莲和春秀同样想不明白,但傅小官没有解释,只是强调了一次,照着他说的去做,就行了。
“至于售卖的时间,等我通知你,消息可以放出去,但不允许任何人品尝。”
细雨无事闲敲窗。
傅家后院的那栋小楼的二楼上,春秀磨着墨,傅小官没有提笔。
这些日子关于余福记的事情,前期所有的准备他已经全部布置了下去,一切也基本在他的计划中运行,那些广告自然产生了极大的影响——毕竟这个时代还没有人像他这样宣传。
新奇的东西当然更引人注目,现在的临江城许多人所谈论的话题便是两个。
其一是余福记那号称能够与添香比肩,有当代大儒秦老题名的酒。
其二却是傅府傅小官这个人。
傅小官在五月初五所作的两首词,经过怡红楼花魁樊朵儿的嘴儿唱出,再经由临江剩下的三大才子的一番推波助澜,这两首词已经如日中天,成了大户人家那些小姐们在闺房里天天讨论的话题,也成了临江无数学子们时常吟诵作为对比的经典,而傅小官江南第四才子的名头,便这样在临江响亮了起来。
傅小官!
那个临江城的毒瘤,不学无术的纨绔,他居然能够作出如此惊艳的两首词!
他居然能够成为临江第四才子!
显然,在临江人的心中,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人们谈论着,基本都是几声呵呵,觉得那不过是个笑话,估计是傅府为了洗去自身的一些铜臭,请了某个大家作了两首词,一番操作让傅小官出名而已。
傅小官听闻之后也是呵呵两声,不以为意。
人们大多数时候是希望别人好的,但有一条,不能比自己好。
如果比自己好,那背后肯定就有某种阴谋,那就会变成敌视,便会提高防范,便会觉得别人的好肯定是假的。
所以,傅小官这才子之名,当然名不符实。
此点,已经在临江学子们的心中牢固的竖立了起来。
半山书院决定召开一次诗会,请临江第四才子参加,但傅小官并没有去。
柳景行邀约了另外两个才子和数名临江有名的学子在怡红楼小聚,柳景行亲自来傅府请傅小官参加,他还是没有去。
他为什么不去?
当然是不敢!
如此这般,更是坐实了傅小官胸无半点墨,抄袭别人诗词的事实。
这样的无耻的一个人,他居然说余福记的天醇酒能够与添香比肩,居然说大儒秦老亲笔题名——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龌龊的手段欺骗了秦老,到时候必须去买一点天醇,在临江书院的诗会上,彻底的揭开傅小官的小人嘴脸!
傅小官看着窗外的细雨,那张清秀的脸蛋上露出了笑意。
哥……当然是抄的啊!
“少爷,这样下去,会坏了你的名声。”春秀是很担心的。
这个年代名声很重要,如果名声坏了,以后可是寸步难行。
可傅小官对此并无反应,“秀儿,别急,让子弹飞一会。”
“子弹?”
“额,弓箭……不说这个了,我让你派人送去西山别院给刘师傅的信,送出去了没有?”
“想来刘师傅已经收到了……少爷,这事儿很重要?”
傅小官点了点头,提起笔来饱蘸墨水,在纸上落下了四个字:
红楼一梦。
这毛笔字需要好生练练了,拿什么练?抄四书五经那是不可能的,太晦涩,好多地方还看不懂。
所以,他决定重写红楼梦。
这活儿许许多多的穿越者都干过,产生的效果非常好,傅小官当然也想试试。
但他没法像别人那样默写出来,因为他看红楼梦仅仅是看过,还是在每次任务完成之后那并不多的闲暇时间里。
所以他大致记得故事如何,甚至连里面的许多配角都忘记了,但这不妨碍他以此为蓝本,重新翻写一遍。
“第一回:甄士隐梦幻识通灵,贾雨村风尘怀闺秀”
“远古时候,天崩地裂,混沌初开……女娲补天用了三万六千五百块彩色石头,剩下了一块没有用,被遗弃在青埂峰下……”
春秀安静的看着,少爷写字的模样真好看,可是,少爷的字,还是那么丑的。
这红楼一梦……是啥?
难道是少爷要著书了?
那些难看的字一个个落在了纸上,傅小官偶尔停笔思量,然后写下一段,偶尔蹙眉搁笔,去廊间走走,神色严肃,然后又回来写几段。
如此这般,雨渐浓,天将晚,墨已尽。
春秀掌灯,再磨墨,然后看了看傅小官的背影,悄然离开去了厨房吩咐新来的厨子丫头做几样好菜。
傅小官就这样断断续续的写着,花了足足三个时辰,才磕磕碰碰的写完了第二回: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这活儿……不是那么容易啊。
原本拿枪的手现在握笔,实在有些难为情。何况原本故事里的情节本就不是太深刻,这翻写起来比他所想象的难上了许多。
好在自己这个小地主衣食无忧,多花些时日慢慢写慢慢改,写出来大致也偏差不了多少。
傅小官放下笔,才发现已经华灯初上了。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看了看那一溜儿排开的纸,和那些纸上蝌蚪一般的字,顿时又觉得有一种满足感——无论如何,这字总是写下了不少的,虽然丑了一点。
走到廊坊,雨帘如幕,天地间清新一片。
远方有人走了过来,却是他爹傅大官。
父子二人在小院的小餐厅里坐下,“今日中午,与临江三大粮商的家主坐了坐。他们再次提起我儿之文采,却没有前些日子那般赞美羡慕。为父观之,一个个脸上都有些怀疑……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啊。”
傅小官扒拉着饭菜,笑道:“这种小事,何必计较。”
“这可不是小事。”
“爹,姨娘身子可好?”
“好着呢……咱们现在说的是你的事情。”
“你要让姨娘多走动,保持愉悦的心情,甚至……你可以带姨娘去西山别院住些日子。”
傅大官看着傅小官,傅小官有些不好意思。
“好吧好吧,不就是作诗嘛,这破事儿……真烦人啊!”
傅大官笑了起来,乐呵道:“我就知道我儿是有真本事的,六月初一晚,亲王府上林洲园林。这是请柬,收好。”
“我明日也离临江,傅公子可愿为我作一首词?”
虞问筠没有去看傅小官,她又端起了茶碗,揭开了盖子,这次浅尝了一口。
她的心里很是忐忑,不知道为何自己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她有些期待,却又担心傅小官拒绝,因为傅小官没有为她作诗的理由。
这是第一次见面,傅小官甚至至今都不知道她是谁,他从何处下手?
虞弘义也诧异的看了一眼虞问筠,总觉得九公主殿下有点怪怪的,可怪在哪里他又说不出来。
对他而言,殿下要一首诗,这傅小官肯定是必须要写的。
可傅小官却没有写。
傅小官将茶水缓缓倒入壶中,笑道:“其实你们不知道我是怎样的一个人。”
“我呢,一直是临江城一大恶人,当然,大的坏事是不敢做的,但小恶却未曾断过,直到遇见董姑娘。”
虞问筠放下了茶盏,傅小官又道:“我当时是冒犯了董姑娘,然后被她的侍卫给打了一顿,伤到了后脑勺,大夫说能够救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我是被那一棍子给打醒的,觉得以前太过荒唐,荒废了许多岁月,所以现在改了,只是人们还没有完全的接受。”
“至于作诗这种事,坦率的讲,我是真的连四书五经都没有读完过。之所以现在偶尔能够写出两首,倒是多亏了那一棍子。我有脑疾,这个大夫是下了定论的,大夫还说有可能会变傻,幸运的是至今我好像还算正常。但同时我脑子里也偶尔有那么一线灵光出现,于是有了那些诗词。”
“但灵光这个东西不是我能控制的,比如现在,我是很想为姑娘作一首诗,可那灵光却没有在我脑子里亮起。”
傅小官满脸遗憾,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所以姑娘,非我不愿,而是我真的不能,还请姑娘海涵。”
虞问筠愕然的张了张嘴,傅小官被打她是知道的,却没料到还有这后遗症。
这后遗症向左他就会变傻,向右他能灵光一现落笔成词——这颇为荒谬,但虞问筠却不得不信。
这就解释了他为什么不愿意去参加诗会,也解释了他不学无术却能词惊天下。
虞问筠心里还是有些遗憾,想着书兰是幸运的,在离别时正好遇见傅小官脑子里有灵光一现。
就在这时,易雨又走了进来。
他在傅小官身边说道:“少爷你要的人带来了。”
“好,叫他们进来。”
傅小官歉意的对虞问筠和虞弘义说道:“你们稍坐片刻,我这有一点小事处理一下。”
易雨带进来的是冯老四和他的两个儿子。
冯老四穿着短裤短褂,脚蹬一双草鞋,四十六的中年汉子黝黑而魁梧。他带着两个儿子抱拳向傅小官行了一礼,说道:“我是冯老四,不知少东家有啥吩咐。”
“来,请坐。”
冯老四愣了数息,看了看,“小人不敢,少爷吩咐便是。”
“没什么,这二位都是我朋友,你且坐下喝杯茶。”
冯老四战战兢兢的半边屁股坐在了傅小官的对面,虞弘义心想这特么是什么事啊?
堂堂世子,往来者非富即贵,何曾与这等下人同坐过!
他正要起身,虞问筠却暗地里一把将他按住。
虞问筠也是不习惯的,毕竟这世界等级深严,何况她还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
但她还是想看看傅小官想要做什么。
很明显,傅小官并没有等级观念。他很随意的请冯老四入座,很随意的为冯老四斟满一杯茶,还亲手递了过去。
“是这样,我听说你干石匠这个行当很多年,经验丰富,懂得观山知石。”
“我要你帮我找一种石头,这种石头颜色是灰白色,硬度不高。”
“出产这种岩石的地方多为石林或者溶洞,大致只有这些信息,你看看能不能帮我找到。”
冯老四咧嘴笑了起来,说道:“少爷,这玩意没用,太脆,也无法切出形状。在下村西山后山就有,那地方应该就是少爷所说的……溶洞,在一个洞里,要行船进去。”
傅小官乐了,没有想到这事如此简单的就解决掉。
“太好了,这件事由你主要负责,你下去之后合计一下需要多少人,由你来召集,另外就是需要多少船,我等下写个条子你带给张管家,我要他全力配合你。尽量多的把那石头给我弄出来,在那附近找一个开阔地放着,嗯,就这样。”
冯老四一脸懵逼,“这,少爷,那石头没用的。”
“我有用。”
“好吧,我这就回去。”
“别急,一路辛苦,这就快到中午了,易管家,带他们父子三人去用饭,要好酒好菜的招待。”
冯老四何曾得到如此的待遇,魁梧的汉子啥都没有说,起身抱拳,带着俩儿子随着易雨走了出去。
“昨儿安排了这件事,他们在下村,请了他们过来,慢待了二位。”
虞问筠对此倒没有在意,而是问道:“傅公子这是要做什么?”
“做点水泥,尝试一下,如果可以……以后建房子修路就简单多了。”
“水泥?”
“哦,我取的名字,就是这种石头的粉末加工而成。”
“傅公子哪里学来的?”
“前日下雨,我在楼上看雨,这脑子里灵光一现,便初略有了这东西。”傅小官笑了起来,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道:“我也不知道为啥,偶尔这脑子会冒出些稀奇古怪的事物,所以我得感谢董姑娘。”
虞问筠张了张小嘴儿,这等玄学可就无法考证了,只能归结为因祸得福吧。
“如果某天公子脑子里再有灵光,可记得为我作一首词。”
“一定。”
“那我们这就告辞了,以后公子如若去上京,请一定告诉书兰一声,她能找到我。”
“一定。”
傅小官送二人离开傅府,马车上,虞弘义终于得以开口。
“我说殿下,你是九公主殿下,岂能和这等商贾之人过多的交集。”
虞问筠笑了,没有回答虞弘义的话,而是想到此前和书兰的那番对话。
“燕熙文可是状元,燕家一门三相,你为何会记挂着临江那小子?”
“燕熙文……无趣!”
“傅小官就有趣了?”
“你不知道,他真的很有趣。”
傅小官当然不会去求张沛儿。
他去了西坊找了余中檀,画了许多稀奇古怪的器物,看得余中檀一愣一愣的。
“这个东西我需要能耐高温,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一个方法,他们瓷器店封釉的那个玩意儿,如果能够添加到你的原料里,估计能够达到耐高温的效果,这需要你自己去尝试。”
“你现在看看这些器型,全部都要耐高温,至少要能够在火上烧五个时辰不会炸裂。”
“……这……很有难度啊,另外我们没有这类的模具,这东西很大啊,还有这个,这造型太过怪异,琉璃的伸展性不知道能不能达到。”
“没有模具就去做,这有什么关系?反正我要这些东西,你自己想办法搞出来。”
余中檀挠了挠脑袋,面露难色,思考了许久,点头应道:“我尽量。”
“是一定!”
哪有强买强卖的道理?
可傅公子这副脸色看起来很是坚定,余中檀如今哪敢得罪傅小官,他可是余记最大的金主。
“好,一定!老子想方设法也要把这些器物给傅公子弄出来!”
傅小官拍了拍余中檀的肩膀,“你若能够弄出来,以后你就等着躺在床上数钱。”
“当真?”余中檀眼睛一亮。
“我傅小官从不骗人,以后别问我这么傻的问题。”
“那我不陪你,我得亲自去一趟作坊,这些图册我带走了。”
“快去,我若不在临江,你就送到下村西山别院,亲自送。”
“一定!”
这些东西是为了提炼酒精,酒精这东西的用途很广泛,原本傅小官是准备用它来做香水的,听到秦秉中说可能会打仗,他就需要更多的酒精了,如此看来,西山那处的酒坊还是不够大。但傅小官转念一想,批量生产酒精现阶段是做不到的,他没有那样的设备,也搞不出那样的设备,最终还是只能在作坊里小规模的生产,想要供应军队看来是不可能的,只能尽量存留一些以备急时之用。
从余记出来,他又去了姜记瓷器店。
西山琼浆虽然生产的规模很小但这包装却更要上档次呀,毕竟这是五十度的酒,算是当今世上酒中的状元了。
“这瓶塞里面能不能想个办法,我想的是瓶塞里面弄个珠子,这瓶塞一拧开,那珠子就会掉下去。”
姜上楼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瓶塞,想了半天,说道:“这事我得和师傅商量商量,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办法。不过,为何要多此一举呢?”
傅小官笑道:“多个噱头,倒没有特别的地方,可这事你得放在心上,希望下一批的瓶子就是这样的。”
……
一艘巨大的楼船平稳的行驶在宽阔的江面。
三楼有一扇窗香妃竹帘半卷,一张俏丽的脸蛋儿露出窗外,江风吹起了那一头黑发,也吹开了那张笑脸。
便见朱唇轻启,言语间无比欢喜。
“母妃,那便是临江。”
尚贵妃放下手中的红楼一梦,放眼看去,笑道:“为娘当然知道,娘未曾入宫之前,也曾来过临江……不知道半山书院的那块大石头被风吹倒了没有,也不知道临江书院的那处荷塘里,为娘曾经放进去的那条锦鲤,如今可还活着。”
九公主虞问筠有些好奇,“母妃还曾在临江求学?”
“倒也不是,那是齐州和临江学子间的交流,为娘当年可是齐州才女呢,哪像你这样,野的像个男子一般,以后这驸马,可是难招了。”
“母妃……”虞问筠抱着尚贵妃的手甩了甩,“女儿不也有学女训嘛,道理是知道的,凭着女儿的容貌和才学,要招驸马还不是很容易的事儿。”
尚贵妃拍了拍虞问筠的手,面色有些肃然,“招驸马容易,可两情相悦却难。看看二公主和四公主,母妃不希望你以后也像她们那般,自己的相公还是自己去找比较好。”
虞问筠瘪了瘪嘴儿,想着我才不会像二姐四姐那样呢。可是,两情相悦,如今自己已满十六,这两情相悦的人呢?
金陵肯定是有很多有才学的少年的,虞问筠也认识不少,那些少年中或许有对她倾慕之人,但最终都惧于她的身份而退避。
驸马这个称谓看起来很高大,但对于真正胸有沟壑的少年来说,他们是避之不及的。
因为驸马不能为官!
所以,虞问筠虽然贵为公主,却没有真正的追求者。
这种事情到最后,就只能由皇帝直接下旨了,不管你同意不同意,反正圣旨一下,那谁谁,你就是驸马了。
二公主和四公主都是如此,她们的驸马却是不甘心的,这便是矛盾。据说四公主夫妻二人至今有名无实,结婚已经三年,膝下却无半子。
二公主虽然诞下了一个儿子,但听闻她的驸马几乎夜不归家。
很多时候虞问筠会羡慕董书兰,因为董书兰有很多的追求者,而董书兰也有了自己想要追求的人。
那小妮子最近很欢喜,老是偷着乐,嘴里说是因为那本书赚了很多银子,但虞问筠是知道真正原因的。
于是便想到了傅小官。
那家伙倒是走了运,如今看来至少在董书兰的心里,他明显已经比燕熙文重了许多。
不过……那家伙确实是难得的良配,如果自己不是有着公主的身份,说不得会和书兰抢一抢,或者……共侍一夫?
这个念头冒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于是脸蛋儿微红,尚贵妃看见便问道:“你非要在这临江停泊一晚,难不成上次来临江遇见了喜欢的人?”
“母妃,哪有啊!”
虞问筠一脸娇羞,尚贵妃心里便更加确定。
“来,给为娘说说,是哪家的公子?或者,娘猜一猜?娘认为,我女儿看上的是傅小官。”
虞问筠大惊,“没有没有,我才不会看上他呢,那人,那人……”
尚贵妃又拿起了那本红楼一梦,轻声说道:“这事儿不急,到了临江,请闲亲王下个帖子,请那傅小官过来,为娘帮你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