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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手电光柱下,林晚的脸苍白如纸,沾满泥污,惊惶未定。顾淮安的目光如同冰锥,死死钉在她和挡在前方的毡帽男身上,空气凝滞得几乎要炸裂!

“误会!顾营长!是误会!”林晚急声解释,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我被保卫科追,掉进坑里,是这位……大哥拉了我一把!他是卖参的,不是坏人!”

顾淮安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手电光冰冷地扫过毡帽男手中的药锄,最后定格在林晚明显不自然的左脚踝上。他的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毡帽男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些,但依旧警惕,沙哑开口:“当兵的?你女人?”

“不是!”林晚抢在顾淮安之前回答,语气斩钉截铁,“他是……顾营长!我住在家属院!”她刻意强调关系,生怕毡帽男误会。

顾淮安的目光在林晚脸上停留片刻,那锐利的审视仿佛要穿透她的灵魂。最终,他缓缓移开手电光,冰冷的命令不容置疑:“跟上。” 说完,转身,手电光柱指向通道深处一条更隐蔽的岔路。

林晚松了口气,强忍脚踝剧痛,一瘸一拐跟上。毡帽男迟疑一瞬,也收起药锄,默默跟在后面。顾淮安显然对这里的地形极其熟悉,七拐八绕,很快将追兵的喧嚣彻底甩开。

出口竟在一处远离砖窑的荒僻河滩芦苇丛后。冰冷的夜风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顾淮安停步,转身,手电光再次罩住毡帽男。

“名字。”声音冷硬。

“……王老山。”毡帽男沉默片刻,报了个名号。

“东西。”顾淮安伸出手。

王老山眼神一厉,手下意识按向怀里。

“拿出来!”顾淮安的声音陡然加重,带着军人特有的威压,“或者,跟我回保卫科。”

空气再次紧绷。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王老山死死盯着顾淮安,眼神挣扎。最终,他颓然松开手,从怀里掏出那个紧紧扎着的小布袋,极不情愿地递了过去。

顾淮安接过,打开袋口,手电光下,那根六十年份的野山参玉润光洁,灵气逼人。他只看了一眼,便扎紧袋口,揣入自己军装内袋。

“你……”王老山目眦欲裂。

“东西没收。人,滚。”顾淮安声音冰冷,“再让我在县城黑市看见你,后果自负。”

王老山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满是屈辱和不甘,但最终没敢发作。他狠狠瞪了顾淮安一眼,又复杂地瞥了林晚一眼,最终一言不发,转身踉跄着没入黑暗的芦苇丛,消失不见。

河滩上只剩下两人。寒风呼啸,吹得芦苇沙沙作响。

顾淮安的手电光重新聚焦在林晚身上,从头到脚,冰冷地扫视。她一身狼狈的深蓝罩衫,脸上涂抹的暗沉药膏被汗水和泥土晕开,露出底下原本苍白的肤色,脚踝肿得老高,沾满泥浆的裤腿还在往下滴水。

“解释。”依旧是冰冷的两个字,却比刚才更加沉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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