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力正以惊人的速度从他体内流逝。

直到意识陷入永恒的黑暗，他都想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靓坤的表弟敢杀自己？为什么他连一丝一毫的忌惮都没有？自己可是东星的乌鸦啊！

……

鲜血溅在了旁边笑面虎的裤腿上，温热的触感仿佛烙铁一般，让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傻在了原地。

死了？

乌鸦……就这么死了？

那个在元朗横行无忌，连他都要忌惮三分的乌鸦，就因为多说了几句话，被如此干脆利落地割断了喉咙？

一股无法抑制的恐惧从心底最深处疯狂滋生，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浑身筛糠般地颤抖起来，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噗通”一声，笑面虎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

“叶……叶先生！饶命！饶命啊！”他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斯文的假象，涕泪横流地磕头求饶，“我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我给您当牛做马！求您了！”

叶天缓缓走下台阶，来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杀过很多人。”叶天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多杀一个，或者少杀一个，对我来说，其实没什么区别。”

这平淡的话语，听在笑面虎的耳中，却比任何恶毒的威胁都要恐怖一万倍！

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社团人物，不是一个可以用江湖规矩和利益来衡量的对手。

这是一个疯子！一个视人命如草芥，做事毫无顾忌的过江猛龙！

乌鸦的尸体还未冷透，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仿佛正在嘲笑着他之前的犹豫和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