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日当天,老公的秘书给我送了束花。
结果我当场花粉过敏,肚子里的孩子也没能保住。
同事给他打去电话,老公却不耐烦道:
“装什么矫情,她想要我送礼,我已经送了,现在又在闹哪一出?”
医生要家属签字时,他更是直接嘲讽。
“不就是花粉过敏吗?至于要我亲自来一趟吗?”
我隐隐约约听到他还在安慰哭泣的秘书。
手术后我看见了他秘书发的朋友圈。
“爱人如养花,我也遇到了最爱我的那一个。”
配图是她和我老公的合照,女人手里捧着更盛大的花束。
我这才明白,所谓的礼物,也只是小秘书不要的东西。
我苦笑着评论了一句。
“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
这条评论发出去没两分钟,余云程的电话就打来了。
“张意欢,你乱评论什么,赶紧删了,说这种话会让别人误会的。”
“这让小沫还怎么找男朋友啊,你赶紧给她道歉!”
他在电话里厉声呵斥我,丝毫没有想到,我现在是个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病号。
我刚准备开口,宋以沫娇滴滴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小鱼哥哥,你对意欢姐姐讲话别那么大声。”
“她肯定不是故意的,我不用她和我道歉。”
余云程对她俨然没了刚才那副戾气的模样,温柔地安抚着宋以沫。
“做错事情就该说,你不用替张意欢讲话。”
宋以沫害羞地夸奖他:“真没想到小鱼哥哥这么正直,我以后要是能找个像你一样的男朋友就好了。”
她的话让我有点恍惚。
小鱼这个称呼,是我和余云程之间的秘密。
从前,他只允许我一个人这么喊他。
现如今,他心甘情愿地让另一个女孩子喊他小鱼,任由她在自己身边行使他给我的权力。
是什么时候开始,我不再是他的例外呢?
病房里静悄悄的,只剩手机里他们对话的声音。
“喂,张意欢你听见没啊,别在这里装聋。”
“正好你和小沫是同一天生日,干脆一起过吧,今晚六点半千万别迟到。”
他火速挂了电话,没能让我多说一句话。
今天是我的生日,但我此时此刻却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今早我在公司,收到了余云程的秘书张意欢送来的礼物,刚打开盒子,就发现里面是一小束花。
我对花粉严重过敏,等我发现这个礼物后已经来不及了。
浓重的窒息感瞬间令我天旋地转,仅仅几秒钟,我就晕了过去。
公司的同事立马把我送进了医院,在抢救下,我短暂地清醒了一会。
医生告诉我,想要保命就得用药,用药势必会影响肚子里的孩子。
言外之意,为了活着,我不得不放弃这个孩子。
原本我想今晚和他一起好好过个生日,再把怀孕的消息告诉他。
可是今晚,他要陪别的人过生日了。
我倔强地想要不让眼泪掉下来,颤抖着声音回答医生。
“那就打掉这个孩子吧。”
2.
“张意欢你来了吗?”
每次我过生日,他都会迟到,可宋以沫的生日会,他却主动提前了一个半小时在饭店等待。
我看着他给我发的这条信息,越看越心酸。
“我住院了,没办法去她的生日会。”
但余云程并不给我拒绝的机会。
“过敏这种小事还要住院,有必要这么小题大做吗?”
“我公司的其他员工都去,你作为老板娘不去,太不像话了,我现在去接你。”
他一脚油门从饭店开到医院,不到十分钟就站到我病房门口了。
看见我躺在病床上时,他并没有表露出一丝心疼,反而是满脸的嫌弃。
“肿成这个样子,你现在和猪头有什么区别?”
他手里拿着一套裙子,应该是拿给我穿的。
我因为过敏而不太能张开的嘴,艰难地反抗。
“余云程,我不想去,你能不能别逼我?”
余云程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随即开口。
“肿成这幅丑样,去了也是给我丢人,要不就……”
他明明都已经松口了,我可以不去,可一段铃声打断了他的话。
“小鱼哥哥,你接到意欢姐姐了吗?”
余云程神色纠结,但在宋以沫的糖衣炮弹下,但是同意了她的请求。
“听见没,小沫就想和你一起过,你别在这个时候给我扫兴。”
病房里的镜子并不大,但足以让我看清自己的脸和上半身。
浮肿的脸,身上一块又一块红色的疹子,看起来很瘆人。
我缓缓走出厕所,余云焦灼地在门口等待。
“行了快走吧。”
他连多一眼都没有看我。
我跟在他身后,每走一步,小腹都隐隐作痛。
在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
再陪他最后一次,就当是告别。
今夜之后,我就要离开余云程了。
3.
推开包间的门,里面的员工都看向我们。
不知道谁嗤笑了一声。
“老板身后这谁啊,长得跟头猪似的。”
待在场各位定睛一看,才发现事情的不对。
一个女同事捣了捣刚刚说话的那个男人。
“老板身后的,好像是老板娘。”
那个男人立刻慌了神。
坐在主位的女孩站了起来,落落大方地替刚刚那个口无遮拦的男人说话。
“意欢姐姐是个大方的人,肯定不会跟你计较的。”
她从上到下扫视了我一眼,像在看橱窗里的商品。
下一秒就没忍住笑出了声。
“姐姐,我不知道这条裙子这么不合你身,早知道就应该给你挑一条大码的了。”
“你应该不会怪我的对吧。”
余云程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自己过敏肿成这样的,不怪你。”
再仔细一看,宋以沫身上穿着一件和我同款的衣服,这是我身上这件的配色略显老气,她身上的配色明艳张扬,衬得她整个人青春洋溢。
宋以沫是想用这一点告诉我,她年轻貌美,而我虽然陪了余云程许多年,却已经不复当年。
大家都陆续入座,余云程贴心地用热水给她烫碗筷,丝毫不在意我。
宴席开始,门口涌进来一群人,推着三层的大蛋糕,边唱生日歌边走进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寿星帽戴在了宋以沫的头上,她脸上充斥着幸福的笑容。
他们衷心地祝福宋以沫生日快乐,殊不知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即使是我的丈夫,余云程此时此刻,也全然忘记了。
蛋糕分成了几十块,每个人的面前都有一个小盘子,装着余云程为宋以沫定制的精美蛋糕。
唯独我的面前没有。
宋以沫看见我面前空空荡荡,想把自己手中那块拿给我,却被余云程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