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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脑子怎么可能和匈奴搭上线。
“看来他答应娶你,不过是为利用你,知道你不识字才放心交给你去送密报。
他这般行径定是记恨父亲冷落他多年,为了一己私欲把你置于死地。
他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蛊,让你这么听话?
“只可惜如今病秧子已死,受罪的只有你。”
凌承延的眼神中透露着淡淡的不甘。
我在意识涣散中失笑,利用我一回就利用吧,无妨,不过是受点罪罢了。
阿年教了我那么多字,还送了我鞭子和佩玉,他比大将军对我还要好,可我却还是不慎失言将他供了出来。
对不起啊阿年,我真是太蠢笨了。
25士气大涨的匈奴再度攻来。
号角振响,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我被悬挂在城墙外,摇摇欲坠,血早就浸湿了我的囚衣,仅剩一口气吊着。
平日被我视作父亲的大将军,此刻双目赤红,几欲疯魔。
“你们可汗的公主在此,尔等匈奴谁敢来犯?”
面对这陌生的名号,我却有几分惶恐。
从看守我的兵卒聊天中,我大致听说了我的身世。
我的母亲是羌国皇后阿史那氏,羌国正是中原人口中常说的匈奴一族。
我出生不久被混入族内的一位龙骧军副将盗走,失去孩子后,没多久她就咽气了。
而深爱她的可汗也未再娶,扬言要寻回遗落在外的明珠。
大将军一直将我这颗棋子养在军中,等待有朝一日发挥出我最大的价值。
我铭记大将军的恩养,视他为父,幼时他让我陪在凌承延左右,我便如狗皮膏药一般跟着,甚至不惜以命相报。
凌承延以为我听他使唤,其实我听的是大将军的话。
谁对我好,我就听谁的。
因为从小到大,对我好的人不多。
两根手指头就能数完了。
26匈奴将领得知后,带兵后撤三里。
双方各自派出使臣进入了谈判。
狂风骤虐,暴雨欲来。
悬挂着的我在风中摇曳晃荡,不停被撞击在斑驳粗粝的城墙石砖上。
黑云压城,有一匹黑马从远处灌木丛中急速冲来。
马上之人,身披大氅,手持一把弯弓,脸隐于斗篷帽下。
羽箭破空而出,带着千钧之势,轻而易举射断吊着我的绳子。
脱离桎梏,我的身子直直下坠。
城墙上的将士猝不及防,乱箭接二连三朝那人射去。
黑马势如破竹驰骋而来,毫
《岁岁承年凌承延叶知雪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蠢脑子怎么可能和匈奴搭上线。
“看来他答应娶你,不过是为利用你,知道你不识字才放心交给你去送密报。
他这般行径定是记恨父亲冷落他多年,为了一己私欲把你置于死地。
他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蛊,让你这么听话?
“只可惜如今病秧子已死,受罪的只有你。”
凌承延的眼神中透露着淡淡的不甘。
我在意识涣散中失笑,利用我一回就利用吧,无妨,不过是受点罪罢了。
阿年教了我那么多字,还送了我鞭子和佩玉,他比大将军对我还要好,可我却还是不慎失言将他供了出来。
对不起啊阿年,我真是太蠢笨了。
25士气大涨的匈奴再度攻来。
号角振响,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我被悬挂在城墙外,摇摇欲坠,血早就浸湿了我的囚衣,仅剩一口气吊着。
平日被我视作父亲的大将军,此刻双目赤红,几欲疯魔。
“你们可汗的公主在此,尔等匈奴谁敢来犯?”
面对这陌生的名号,我却有几分惶恐。
从看守我的兵卒聊天中,我大致听说了我的身世。
我的母亲是羌国皇后阿史那氏,羌国正是中原人口中常说的匈奴一族。
我出生不久被混入族内的一位龙骧军副将盗走,失去孩子后,没多久她就咽气了。
而深爱她的可汗也未再娶,扬言要寻回遗落在外的明珠。
大将军一直将我这颗棋子养在军中,等待有朝一日发挥出我最大的价值。
我铭记大将军的恩养,视他为父,幼时他让我陪在凌承延左右,我便如狗皮膏药一般跟着,甚至不惜以命相报。
凌承延以为我听他使唤,其实我听的是大将军的话。
谁对我好,我就听谁的。
因为从小到大,对我好的人不多。
两根手指头就能数完了。
26匈奴将领得知后,带兵后撤三里。
双方各自派出使臣进入了谈判。
狂风骤虐,暴雨欲来。
悬挂着的我在风中摇曳晃荡,不停被撞击在斑驳粗粝的城墙石砖上。
黑云压城,有一匹黑马从远处灌木丛中急速冲来。
马上之人,身披大氅,手持一把弯弓,脸隐于斗篷帽下。
羽箭破空而出,带着千钧之势,轻而易举射断吊着我的绳子。
脱离桎梏,我的身子直直下坠。
城墙上的将士猝不及防,乱箭接二连三朝那人射去。
黑马势如破竹驰骋而来,毫,那名使臣——正是阿年。
确保使臣将酒悉数送入口中,可汗不露痕迹地挑起嘴角,故作掩饰般轻咳一声:“本汗还要再敬你一杯,多谢大人救下我女儿,要不是你父亲截胡了信,我也能早点知晓,害得塔娜多受皮肉之苦。”
“那是罪臣,不是我父亲。”
“哎呀,是本汗失言,我本钦佩他是个铁血卫国的将领,却不料他拥兵自重早已眼馋皇位,既想吞了我羌国,又想夺走大京皇权,两块肉都想叼,真是狼子野心。
“多亏了你的易容换头之策,才保全本汗一命。
真是羡慕大京皇帝,有你这么一位有勇有谋还能隐忍蛰伏多年的心腹,使臣大人这样的英年才俊,想必说媒的人都快踏破门槛了吧?”
九曲十八弯,话头突然就转到了男女之事上。
凌承年默默珉了一口酒,郑重其事道:“承蒙大汗关心,我已有妻室。”
说这话时,他眼神若有似无地瞟了眼可汗身后厚重的纱帐珠帘。
可汗的嘴角抽了抽,随即又摆了摆手,“不碍事不碍事,来,大人接着喝,敞开了喝!”
30父汗果真说到做到。
只要我看上的男子,就给我送来。
他贴心地摒退了我帐内的所有奴仆,凑在我耳畔叮咛:“父汗帮你下了最猛的药。”
接着一副功成身退的模样,大步离开。
我望着寝榻上安睡的男子,无声地叹了口气。
在父汗和他那番对话中,事情的全貌浮现在我眼前。
原来父汗和大京皇帝私下达成联盟,只为铲除早有谋反之意的龙骧军。
而阿年这么多年装病只是为了蛰伏,他武艺高强又深谙谋略,深受皇帝器重,尤其是人还长得那么好看,就像父汗所说,怕是说亲的媒人都快踏破门槛了。
他救了我,又将我送回故土,我怎能恩将仇报绑他在身边。
“阿年你这些年应当很累吧,好好睡上一觉吧。”
睡醒之后就走吧,去做全京都最受欢迎的公子,娶妻生子,长命百岁。
我转身离开,刚走几步,忽然一道鞭风袭来,鞭子如长蛇吐信般缠住我的腰。
力道掌握得恰到好处,我没有察觉到一丝痛感,整个人却被带到寝榻之上。
阿年翻身把我压在身下,他眼尾殷红,眸中情欲翻滚浓烈,仿佛有一头困兽呼之欲出。
粗重的喘息近在咫尺,彼此文章,诋毁龙骧军内部不和军心散乱,你二人难辞其咎,军法处置,二人各领三十军棍!”
将军夫人一听三十军棍差点晕过去,指着我骂:“扫把星!”
两个哥哥立即求情,“父亲万万不可,三十军棍是要了阿延半条命啊。”
叶知雪哭得梨花带雨:“父亲明鉴,顾岁曾在宫宴中故意推我令我受伤,夫君都是为了我,一时气不过。”
闻言,大嫂二嫂把她护在怀里。
“竟还有这事?
雪儿你怎么不早说,四弟媳何故要对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动手?”
凌承延却瓮声瓮气接了句:“并非因为此事,都怪那个病秧……你住嘴!”
大将军喝止他,看向我,似乎在等我的解释,“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大将军教我学武之初便嘱托我,务必保护好凌承延。
我知道大将军最器重这个儿子,大将军于我而言,是师亦是父。
于是我把凌承延的性命当作头等大事。
哪怕凌承延见我烦,唾弃我。
我也忠心耿耿跟在他身后。
时间久了,他也就习惯了。
我今日此举辜负了大将军,但我却不后悔,因为我保护了我自己想保护的人。
我叩首,声音平静:“我愧对大将军的栽培,愿领三十军棍。”
虚浮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摇摇晃晃,深深浅浅踩在我心头。
阿年跪在我身侧,“父亲,岁岁箭伤刚愈,此事因我而起,我愿担此责领此罚。”
大将军斜睨他:“就你这副身板?
你莫不是想让为父担上一个弑子之名?”
不知为何,我好像看到阿年的嘴角掠过一抹冷笑。
再细究又没了。
阿年从不会有这样的表情,他总是如同暖阳般温和。
17边疆传来急报。
匈奴再犯,足足五万兵马,连占边关三座城池。
留守在边疆的龙骧军死伤惨重。
原来之前的投降是一个局,被砍下的首领头颅竟也是易容假扮的。
皇帝为此龙颜大怒,夜召大将军入宫。
他顾不得再责罚我和凌承延。
责令众人整装待发,明日一早即刻赶回边疆。
势要收回城池。
此一去,凶多吉少。
我盯着阿年把药喝完,拿出竹哨子递给他:“我把大壮留给你,以后每日它会带你去山头晒太阳,只要竹哨一响,无论多远,它都会回到你身边。
“你放心,大壮除了我不让任何人碰,它既已让打消了。”
将军夫人语气冷淡。
我强忍着伤口传来的痛楚,跪下叩了一礼:“夫人言重,大将军于我有养恩,给我一口饭吃,又授我一身武艺,我此举不过是报恩。
“少将军金尊玉贵,不像我们这些下人皮糙肉厚的,多挨几箭也无妨。”
见我衣襟缓缓渗血,将军夫人仪态从容地品了一口茶,“有自知之明是件好事,退下吧。”
3我被安排住进西院的一间偏房休养。
平日里,除了大夫来替我开药方子,和仆人帮我送药送饭。
其余时间这里都空荡荡的。
虽然吃穿用度比军营不知道好上多少倍,可我却依旧想念边疆,想念我的马。
也不知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大壮是不是每天都有新鲜的草吃?
在将军府养伤的日子实在憋闷,大夫叮嘱不可练剑不可运功,没说不能爬树。
于是我整天爬到房前的大树上晒太阳,正百无聊赖地吃着软枣,却听见树下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
我悄悄拨开树叶张望,原来是只小松鼠在捡我不经意掉落的几颗软枣。
大夫熬的药实在是苦,苦得难以下咽。
幸亏我来时揣了一兜果子,每次喝完药嚼上几颗,又糯又甜。
没想到小松鼠也爱吃,于是我又多丢了两颗。
再多我可就不舍得了。
这是边疆才有的野果子,眼下要是吃完了,我还不知道上哪去找。
谁成想这小松鼠得寸进尺,几天后,它竟趁着我睡着偷偷从我兜里偷果子。
得逞后抱着果子一溜烟逃窜,钻出了墙洞。
贼兮兮的样子给我逗笑了,这是我在将军府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4不久后,捷报传来。
三番五次来犯的匈奴被打得连连败退,火速投了降。
大将军携三子回京复命领赏。
听说凌承延亲手砍掉了对方可汗的头颅,是头功。
但是他拒绝了皇帝的所有赏赐。
而是在御前求娶丞相之女——叶知雪。
我才知道,原来他之前受伤昏迷时念叨的是“雪儿”。
那次我照顾了他整整三天三夜未阖眼,我当他是血流得太多,梦见了血。
“阿延这孩子果真长大了,还知道操心自己的婚事,皇上赐婚满京都传遍了,真是好一对郎才女貌呢!”
两位嫂嫂倚在夫君怀里笑着揶揄凌承延。
我远远看着一家子其乐融融,没有上前。
视线里忽然闯进一匹黑马子闻言,黝黑的脸上浮起红霞。
“属下一定好好侍奉塔娜公主。”
28数不清的补品补药流水般送进我帐内,经过漫长的调理恢复,我终于可以下床走动,只不过双腿依旧会突然抽筋失力。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摔倒,赫巴眼疾手快托住我的双肩,让我抵靠在他胸膛处。
“公主,让我扶着你走吧。”
赫巴身形魁梧,可同我讲话时常常会脸红低头。
我从他口中得知,羌国崇尚麦色肌肤,像我这般英气的女子长相格外受欢迎。
可汗麾下一众勇士都想争当公主的男宠,只有他当选了。
我推开他的双手,略带歉意对上他受伤的表情,“抱歉赫巴,我有夫君。”
哪怕阿年死了,我始终视他为夫君。
我寻思着回趟京都替他上柱香,还要找个机会把养在将军府的大壮带走。
远处王帐内陆陆续续走出几人,瞧不清楚。
我猛地怔住了,“那,那是……是大京皇帝派来的使臣。”
赫巴解释道。
为首那人腰间束着的分明是我的鞭子,而他身上的黑色大氅,与我梦里的一模一样!
他的五官藏匿在斗篷帽下,被阴影笼罩于其中,只露出一点削尖的下巴尖。
心脏砰砰直跳,似乎下一刻就要从胸腔迸出。
眼看着那人已翻身上马。
我心急如焚,快步追去,一步两步三步……又摔倒了。
“公主慢些。”
赫巴当起了人肉垫,我跌落在他怀中。
我用余光看到那人原本策马扬鞭的手似乎顿了一下,随后疾驰而去。
我冲进王帐内,“父汗,你说过只要我喜欢的男子都给我送来,还作数吗?”
这是我初次改口叫父汗,他激动坏了。
“当然作数!
塔娜看上谁了?”
“就刚刚离开的那位使臣,我要他。”
29再次见到那名使臣,已是数月后。
这短短数月,人们都在传,大京朝内掀起了腥风血雨。
如今使臣再度来访,想必是大局已定。
父汗在王帐内大摆酒宴相待。
“如今大京朝内局势刚稳,使臣大人事务繁杂,还应邀不远千里赶来与我一叙,本汗敬你一杯!”
“大汗客气了。”
那人举起酒盏,遥遥一敬。
朱唇轻启,饮酒的姿势文雅端庄,慢条斯理。
就如同他每次喝药时一样。
我躲在纱帘后,盯着那好看的侧脸出了神。
心脏如擂鼓般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