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汉卿当然认识这东西,好歹他还有些底线,强行压抑住了自己的眉飞色舞。
披上一件外套,用两根指头捏着这东西走进柜子里——他得给人还回去。
而且他没有立即回来,而是也在唐晚晴家里小心的转了一圈。
他在思考唐晚晴会不会也知道这种柜子的秘密。
昨晚他睡得跟猪似的,莫非那个姑娘已经通过这种手段来过自家床头一次了?
虽然不需要她负责,但俞汉卿决定回去后还是给自己的柜子上个锁头。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唐晚晴的家里除了那个和自己柜子一个品种的大衣柜外,还有一个大箱子,上头似乎也隐隐有戏班的字样。
箱子没有上锁,俞汉卿小心的打开了箱子。
里头全是冬天里的衣物。
他伸出手先在箱子里头的四周摸了摸,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他的手触碰到了箱子的底部。
熟悉的穿透气泡感再次传来。
眼前光影再次开始转换......。
......
港岛新界。
一片靠南的城中村里,各式各样的村屋恨不得把城中村的每个角落都占满。
但偏偏在城中村的中央位置,偌大的区域里却只存在着一栋建筑。
一座小小的洋人教堂。
距离这里最近的村屋也有五十多米,没有一户人家把自己窗户开在面对教堂的方向。
大家拜神都有规矩,很少有人会去拜洋人的神仙——除非神父发鸡蛋。
当然偌大的城中村总归还是能出几只金凤凰的。
家境变得优渥之后少不得要和洋人打交道,所以有些人家有时也会过来装装样子。
三十出头的苏家太太一身洋装,头上顶着信徒白纱,蕾丝手套已经摸上了告解室的把手。
淡然的表情已经被苏太太扔在了教堂之外,只剩下满脸虔诚和凄苦。
自己丈夫在外养外室的事给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如同煎熬的一个月里,在安德烈神父的劝慰下,她已经成为了这里唯一的虔诚信徒。
坐在幽暗的告解室里,听着隔壁神父的教诲,她的心总会慢慢的平静下来。
只是出乎苏太太的预料,往日门可罗雀的教堂告解室里居然还有一个人在!
“抱歉!”
苏太太急忙把门关上,低着头说了一句 ,根本没去看对方的脸。
这是信徒之间的默契——没人想知道自己进过告解室。
俞汉卿还没来得及说声没关系,告解室的门已经被苏太太给关上。
小小的空间里,光线昏暗。
他谨慎的环顾四周。
这是哪里?
刚才那个女人穿的似乎不是内地的衣服,口音也是粤语?
“苏太太,主的羔羊,你今天又产生了哪些烦恼呢?”
蹩脚到了国外的粤语从隔壁传来,吓了俞汉卿一跳。
自己居然从唐晚晴的大箱子里穿到了一间告解室?!!
他摸了摸四周的木格子。
——戏班里有这个东西?
隔壁的老外很有耐心,语气愈发温和。
“我的姐妹,如果你实在是无法说出口,可以如上次那样写在纸上递过来,我会在开解后烧掉它的。”
很快,一只毛茸茸的手从下头的小窗子里伸了过来,静静的摊开了手掌。
俞汉卿眯着眼舔舔嘴角,把自己手里唯一的东西小心放了上去。
火辣的龙HB画报被毛茸茸拿走......。
果然,在下一秒,竖起耳朵的俞汉卿听到了隔壁传来了神父艰难吞咽口水的声音。
“我的羔羊,啊,不,你的姐妹,呸,迷途的羔羊啊,原来最近有新的问题困扰到你了么?”
神父似乎准备了良久,这才小声的开解起来。
“苏,你要静下心来。”
“当初亚当和夏娃偷吃了......,如果你不反对的话,姐妹,我会好好向你描述这个问题......。”
安德烈神父其实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只是出于责任心,他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只能熬尽脑汁的去劝诫,免得好不容易发展的唯一信徒又飞走了。
苏太太只是在走廊上转了一小圈又回到了告解室的门外。
此刻告解室的门是虚掩的,明显里面的人已经离开。
她刚刚走进去,就听到安德烈神父在叫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