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她是文工团的台柱子,五年前来八一机械厂慰问演出。
她对优秀劳模宁长卿一见倾心,可男人身患重疾,为此沈听雪遍访名医给他治疗伤腿,让他成功站了起来。
宁长卿喜欢吃红烧鱼块,沈听雪就特意请教厨师,历经99次失败,学会这道菜亲自做给他吃。
宁长卿痴迷军事,沈听雪就把父亲珍藏的军事书籍送给他,只会让他开心一笑。
...
可不管她百般付出,宁长卿始终态度冷淡。
沈听雪也有自尊,她心灰意冷决定放弃,跟相亲对象就此结婚。
但那时宁长卿却突然跑来她的婚礼抢婚,说在她离开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对沈听雪早已动心,求她再给他一个机会。
沈听雪欣喜又感动,不惜违逆父母,选择跟着他当场逃婚。
婚后,宁长卿确实对她极好。
因沈听雪喜欢跳舞,他就特意在单位分的房子里隔出一个小单间,方便她练舞。
沈听雪因怀不上孩子被婆婆责骂。
宁长卿就将全部过错揽在他自己身上,容不得母亲对她有半分怠慢。
后来,工人们都笑话宁长卿是老婆奴。
男人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身为一名劳动者,爱岗敬业是基本准则,对妻子忠诚是底线,听雪是远嫁,唯一依靠的人只有我,我当然要对她万般好!”
明明他曾经看起来也是那么爱她,现在事实却全是假的.....
沈听雪百思不得其解,既然他不爱自己,当初为何要跑来抢婚?
他弟弟那时已经去世,他可以光明正大的跟他的心上人在一起...
见她醒了,不等沈听雪想明白,下一秒,就被宁长卿紧紧抱在怀里;“听雪,你突然晕倒半个小时都没醒,快急死我了,医生说你是贫血导致的晕厥,赶紧吃点药就好了。”
宁长卿拧开补血糖浆的瓶盖,用手把瓶身捂温热了才递给她,
隔壁床病友羡慕不已,瞪了一眼丈夫道:“你瞧瞧人家宁副厂长是怎么疼媳妇儿的,好好学着点!”
沈听雪暗暗冷笑,没有回应。
倏地,突然有工人来报信,“宁副厂长,你弟媳喝醉了,躺在咱们家属院地上不起来,你快回去看看吧!”
宁长卿一听神色微变,快步跟着跑来报信的工人离开:“听雪,我去去就来。”
沈听雪尾随他来到家属院。
见弟媳沈嫣满脸醉态似乎在求宁长卿什么事,而男人一言不发。
不知沈嫣说了句什么,宁长卿忽然变了脸色,抱住她轻声在哄:“好,我全都答应你,你想要的金耳环,我也给你买!”"
翌日晚上七点,沈听雪被他带着去逛灯会。
宁母让宁长卿带沈嫣一起去。
他断然拒绝:“母亲,我说过绝不会再让听雪伤心,您为什么又要逼我?”
“您若执意如此,我就在厂区外面给你租个房子,跟我分开生活!”
沈听雪听着他的深情维护,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此生伤她至深的人难道不是他么?
这会宁长卿又在虚伪演戏,叫人看着无比厌倦。
为了尽快逃离,她开口劝道:“宁长卿,让沈嫣与我们一起去吧,毕竟你肩挑两房,不能冷落她。”
“听雪,你不必勉强自己做个贤妻。”宁长卿眸色心疼:“我不舍得让你受委屈。”
“无妨。”
宁长卿望着沈听雪翩然离去的背影,眸色一沉。
以前沈听雪爱他至极,走哪都要拽着他的衣角不肯松开半步,俏脸含春柔情似水。
而今她却对他冷若冰霜,如同对待路人一般。
让他有种......快要失去沈听雪的不详预感。
不过,他很快就可以不用兼祧两房,跟听雪好好过日子。
她那么爱他,一定能哄好的!
宁长卿调整好情绪,追上沈听雪与她十指紧扣:“我与你坐后排,让她坐副驾驶。”
三人进城来到人 流如织的灯会,沈听雪四处张望寻找罗烨,就被宁长卿拽到卖糖画的铺子前。
他亲自为她做了一个糖画小像。
围观众人纷纷称赞。
“宁副厂长真是爱妻子入骨,连她唇边的红痣都不忘点上,真是一对神仙眷侣羡煞旁人呢!”
“那是,沈听雪可是宁副厂长跑去抢婚,夺回来的爱人,可不得捧在手心宠么?”
“大哥,可以给我画个兔子吗?”沈嫣走上前,眼波流转:“今日是我生辰。”
“沈嫣,我只给听雪作画。”
沈嫣委屈的直掉眼泪,却站着不肯走。
沈听雪无心看他们演戏,四下找寻,见罗烨站在桥上冲她遥遥点头示意。
她心下稍安挤过人群想与他汇合就被行人冲散。"
沈听雪身心俱疲,连推开鸡蛋糕的力气都没有了,只一遍遍重复着:“出去,给我出去!”
宁长卿见她神色灰暗,气若游丝,黯然离开,语气顿了顿:“听雪,46天后我就不用再肩挑两房,你信我。”
这些时日,他给沈听雪说过诸多类似的话,似乎是在倒计时谋划什么。
沈听雪无心细究其中的意思,只觉得滔天怒火快要把她烧成灰烬。
她扬手,把他今日送的梅花牌手表摔得粉碎。
剪断宁长卿新婚夜亲手绑好的两人结发信物。
烧掉宁长卿为她画的一家三口画像。
还有宁长卿送她的金耳环,也用剪刀剪断丢进垃圾桶!
把他与她所有过往的甜蜜、欺骗和算计,全都毁的一干二净!
做完这一切,她艰难呼吸再次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见宁长卿跪在床边,神色憔悴眼眶下泛着淤青,一副颓丧之态。
见她醒来,他神色疲倦道:“我给母亲说清楚了,从今日起不再踏入沈嫣房中半步,求你别再这般伤害自己了,行吗?”
“你如今病的只剩一口气,比万箭穿心还让我痛百倍。”
沈听雪没有理会他的示好,静静望着屋顶沉默。
“别哭听雪,我们还会再有孩子的。”宁长卿搂她入怀,想帮她换湿透的睡衣,就被她推开:“别碰我,身上疼。”
他黯然垂首,起身端了热粥小菜进来。
沈听雪挥手打落,玻璃碎片飞溅划伤了男人的手臂。
他默默收拾完,又端来一碗红糖水煮荷包蛋:“你贫血太严重了,得补充点营养。”
为了快点恢复体力离开,她接过瓷碗,味同嚼蜡的把荷包蛋和红糖水尽数吃完。
宁长卿以为她心中怨恨已消,不禁喜出望外,守着沈听雪寸步不离,照顾的无微不至。
数日后,他神色喜悦说明日调休,想带她进城看灯会。
想到今日是与罗烨约定离开的日子,沈听雪一口答应。
宁长卿十分高兴,搂着她好一番柔情缱绻。
她木然忍受,没有推开他。
这是她跟宁长卿最后一次同床共枕。
以后她跟他永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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