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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栀羽的父母意外离世之后,所有亲戚都对她避之不及,只有那个冷面寒霜的小叔叔愿意对她伸出援手。
江墨弦大她八岁,是她父亲的忘年交。
年少懵懂时,她爱过这个救她于水深火热的男人,
可江墨弦每次见到她都冷冰冰的,只要她待在客厅,他便躲去书房,从来不与她共处一室。
白栀羽以为他对自己讨厌至极,在成年后,她终于鼓足勇气提出搬出去独立生活。
谁知,那一夜男人彻底失控,他冰冷暴怒的眸子盯了白栀羽许久,在她逃跑之前,猛地扯住手腕将人拉到怀里。
他的怀抱如同钢铁筑成的牢笼一般,怎么也挣脱不开,随即狠狠地吻上她的唇瓣,直到她呼吸困难,男人还是不肯放开她,如同一头盯着猎物的饿狼,“这些年,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才让你以为自己有机会逃离我?嗯?”
白栀羽流着泪摇头,江墨弦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将人打横抱起,抵在他工作的书桌上,要了她一遍又一遍,
白栀羽哭得嗓子都哑了,男人却越来越亢/奋,每一下撞击都在逼迫她亲口承诺再也不会离开他。
直到后半夜,男人才餍足地低喘一声,依旧紧紧地将人锁在怀里,“我们结婚。”
那一刻,白栀羽才知道江墨弦藏在冷漠禁/欲外表下波涛汹涌的爱意。
那夜之后,江墨弦将白栀羽宠上了天。
白栀羽喜欢在夜晚看星星,江墨弦就拍下一颗行星,以她的名字命名。
她害怕打雷,江墨弦就整夜守在她的床边。
江家人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江墨弦在祠堂前跪了三天三夜,硬逼着江家父母点头。
......
白栀羽以为江墨弦会永远爱着她,直到那个叫叶灼华的攻略女出现。
叶灼华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她天生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气场,仿佛睥睨众生的上帝,嘴里还经常念叨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第一次见面时,叶灼华轻蔑地打量了白栀羽一眼,“这就是让男主爱得死去活来的女主吗?和其他书的女主比起来真是寡淡无趣,从她手里抢男主,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官配又怎么样?我早就拆过好几对了,毕竟,爱上攻略女是所有男主的宿命。”
她救了江墨弦的命,从此,江墨弦对她言听计从。
“灼华是你的礼仪老师,她教导你是为你好,现在,马上去外面跪着!”
白栀羽抬眸看向脸色阴沉的江墨弦,仿佛不认识他一样。
叶灼华说,好女孩不会勾引自己的小叔。
可那晚明明是他强迫她在前,现在,他却要悔婚,还要代替她的父母管教她,让她绝了那些肮脏的心思。
外面零下十几度,刮着刺骨寒风,出去无疑会被冻死。
叶灼华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带着几分嘲讽。
“白小姐,好女孩是不会在婚前和男人发生关系的,您需要出去冷静一下,想想自己到底做错了没有。”
周围鄙夷的目光落在白栀羽身上。
“没想到白栀羽看上去那么清纯,背地里早就爬上少爷的床了。”
“就是,天天装出一副矜持的样子,实际上早就被人睡烂了。”
白栀羽的脸色瞬间惨白,浑身都在颤抖,江墨弦竟然连这种私/密的事情都跟她讲?
没等她为自己辩白,几个保镖已经在江墨弦得示意下将她拖了出去,强行让她跪在门口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冷得刺骨的寒风穿过单薄的睡衣吹在身上,白栀羽很快被冻得嘴唇青紫。
单薄的睡衣被扯开,她领口的皮肤被冻得发红,衬得她脖颈间的珍珠项链更显光泽,叶灼华眼神一暗,猛地伸手扯了下来。
珍珠撒了一地。
“白小姐,好女孩不应该收男人那么贵重的礼物,何况这个人还是你的小叔,你就跪在这些珠子上面反省吧。”
滚圆的珠子根本跪不住,很快白栀羽的膝盖就青紫一片,她求救的目光看向江墨弦。
那是她母亲的遗物。
男人却只是站在二楼冷漠地看了她一眼,“灼华罚你是为你好。”
随后,他将早就备好的手炉放进叶灼华手里,“栀羽被我惯坏了,辛苦你管教。”
白栀羽绝望地闭上眼睛。
幸好还有一个月,她的留学名额就能申请下来了。
他的爱只是她做的一场美梦,梦醒了,她也该走了。
《算来浮生一梦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白栀羽的父母意外离世之后,所有亲戚都对她避之不及,只有那个冷面寒霜的小叔叔愿意对她伸出援手。
江墨弦大她八岁,是她父亲的忘年交。
年少懵懂时,她爱过这个救她于水深火热的男人,
可江墨弦每次见到她都冷冰冰的,只要她待在客厅,他便躲去书房,从来不与她共处一室。
白栀羽以为他对自己讨厌至极,在成年后,她终于鼓足勇气提出搬出去独立生活。
谁知,那一夜男人彻底失控,他冰冷暴怒的眸子盯了白栀羽许久,在她逃跑之前,猛地扯住手腕将人拉到怀里。
他的怀抱如同钢铁筑成的牢笼一般,怎么也挣脱不开,随即狠狠地吻上她的唇瓣,直到她呼吸困难,男人还是不肯放开她,如同一头盯着猎物的饿狼,“这些年,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才让你以为自己有机会逃离我?嗯?”
白栀羽流着泪摇头,江墨弦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将人打横抱起,抵在他工作的书桌上,要了她一遍又一遍,
白栀羽哭得嗓子都哑了,男人却越来越亢/奋,每一下撞击都在逼迫她亲口承诺再也不会离开他。
直到后半夜,男人才餍足地低喘一声,依旧紧紧地将人锁在怀里,“我们结婚。”
那一刻,白栀羽才知道江墨弦藏在冷漠禁/欲外表下波涛汹涌的爱意。
那夜之后,江墨弦将白栀羽宠上了天。
白栀羽喜欢在夜晚看星星,江墨弦就拍下一颗行星,以她的名字命名。
她害怕打雷,江墨弦就整夜守在她的床边。
江家人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江墨弦在祠堂前跪了三天三夜,硬逼着江家父母点头。
......
白栀羽以为江墨弦会永远爱着她,直到那个叫叶灼华的攻略女出现。
叶灼华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她天生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气场,仿佛睥睨众生的上帝,嘴里还经常念叨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第一次见面时,叶灼华轻蔑地打量了白栀羽一眼,“这就是让男主爱得死去活来的女主吗?和其他书的女主比起来真是寡淡无趣,从她手里抢男主,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官配又怎么样?我早就拆过好几对了,毕竟,爱上攻略女是所有男主的宿命。”
她救了江墨弦的命,从此,江墨弦对她言听计从。
“灼华是你的礼仪老师,她教导你是为你好,现在,马上去外面跪着!”
白栀羽抬眸看向脸色阴沉的江墨弦,仿佛不认识他一样。
叶灼华说,好女孩不会勾引自己的小叔。
可那晚明明是他强迫她在前,现在,他却要悔婚,还要代替她的父母管教她,让她绝了那些肮脏的心思。
外面零下十几度,刮着刺骨寒风,出去无疑会被冻死。
叶灼华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带着几分嘲讽。
“白小姐,好女孩是不会在婚前和男人发生关系的,您需要出去冷静一下,想想自己到底做错了没有。”
周围鄙夷的目光落在白栀羽身上。
“没想到白栀羽看上去那么清纯,背地里早就爬上少爷的床了。”
“就是,天天装出一副矜持的样子,实际上早就被人睡烂了。”
白栀羽的脸色瞬间惨白,浑身都在颤抖,江墨弦竟然连这种私/密的事情都跟她讲?
没等她为自己辩白,几个保镖已经在江墨弦得示意下将她拖了出去,强行让她跪在门口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冷得刺骨的寒风穿过单薄的睡衣吹在身上,白栀羽很快被冻得嘴唇青紫。
单薄的睡衣被扯开,她领口的皮肤被冻得发红,衬得她脖颈间的珍珠项链更显光泽,叶灼华眼神一暗,猛地伸手扯了下来。
珍珠撒了一地。
“白小姐,好女孩不应该收男人那么贵重的礼物,何况这个人还是你的小叔,你就跪在这些珠子上面反省吧。”
滚圆的珠子根本跪不住,很快白栀羽的膝盖就青紫一片,她求救的目光看向江墨弦。
那是她母亲的遗物。
男人却只是站在二楼冷漠地看了她一眼,“灼华罚你是为你好。”
随后,他将早就备好的手炉放进叶灼华手里,“栀羽被我惯坏了,辛苦你管教。”
白栀羽绝望地闭上眼睛。
幸好还有一个月,她的留学名额就能申请下来了。
他的爱只是她做的一场美梦,梦醒了,她也该走了。
再次睁开眼,白栀羽躺在自己卧室里,浑身上下都叫嚣着难受,头疼欲裂,膝盖上被缠上了厚厚的纱布,麻木到没有知觉。
“醒了?”
看到她苍白的脸,江墨弦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他似乎想触碰她的脸颊,在即将碰到她的瞬间,手却突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叶灼华恰巧推门而入。
“江先生,我有话要和白小姐说。”
江墨弦目光沉沉地看了白栀羽一眼,然后如同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样走了出去。
卧室门被关上,白栀羽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不知道跟江墨弦说了什么,先是让他悔婚,后来又成了她的“礼仪老师”,让她不要生出肮脏的心思,罚跪、抄写女戒、被鞭打,成了家常便饭,她全身上下的伤口全都是拜这个女人所赐。
白栀羽下意识地想离她远一点。
叶灼华并不在意,她甚至优雅地削了一个苹果。
“白小姐,我知道你在装病博取江先生的怜惜,你觉得他心里还有你?”
她不屑地轻笑,“要不要打个赌?一个月之内,我会让江墨弦爱上我。”
白栀羽不知道这个女人又在玩什么阴谋诡计,只想离她远一点。
谁知,她才刚刚起身,叶灼华便将那把削苹果的水果刀狠狠地插/进了自己的腹部。
温热的鲜血溅了白栀羽一脸,她呆愣在当场。
叶灼华的嘴角挂着得逞的笑容,快速将水果刀塞进她手里,凄厉地大喊:“江先生,救我!”
江墨弦推门而入,首先看到的是白栀羽沾满鲜血的脸,他下意识地想上前来,却被离他更近的叶灼华扑进怀里。
“江先生,我只是看白小姐的膝盖受伤了,帮她削了一个苹果,告诉她没抄完的女戒,可以等她伤好了再抄,她却想杀了我......这个礼仪老师,我是当不成了。”
“不是这样的......小叔,我没有!”
白栀羽急忙摇头,伸手去够江墨弦的衣袖,希望他还能像以前那样相信她。
男人却厌恶地躲开,怒喝道:
“够了!看来这些天我对你实在是太纵容了!你竟然敢用刀伤人?!”
叶灼华虚弱地靠近他的怀里,“江先生,还是送白小姐去女德学院矫正一下吧。”
“都听你的。”
说完,他没再看白栀羽一眼,双臂大横将叶灼华抱起,向医院的方向而去。
白栀羽被保镖粗暴地塞进车里。
刚进校门,白栀羽身上所有的东西都被收走,还将她原本的丝质睡衣换成了粗布,每行走一步,都会磨伤她娇嫩的皮肤。
她被带到操场上,这里诡异的安静,所有学员都垂着头走路,身上一丝生气都没有,活像一具行尸走肉,更诡异的是,她们步伐都是一样大小,一旦有人出错,班主任就会拿着鞭子抽/打在她们身上。
可这些人即使被鞭打,也没有人敢发出声音,空气中只充斥着鞭子抽/打在皮肉的声音,让白栀羽不寒而栗。
她已经尽量快速的跟上这些人的步伐,可是她的膝盖上有伤,很快就落在别人身后。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鞭子就狠狠地落在她身上。
“啊!”
白栀羽忍不住痛呼出声,却迎来了更加严重的惩罚。
“没人教过你吗?被惩罚的时候不要发出声音!”
那人加重了力道,又一鞭子抽了下来,粗布衣服上瞬间渗出血痕,白栀羽害怕极了,她趁那人喘气的间隙,抓住机会想逃离这里。
眼看她就要碰到大门,却没有一个人追上来,所有人都安静站在原地,冷漠地看着她。
突然,白栀羽惊叫一声,她这才发现,每一道门上都被安装了高压电线。
班主任冷笑着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拖了回去。
“别挣扎了,叶小姐交代了,要好好照顾你的,你就在这里老老实实的呆着吧。”
白栀羽被关进了禁闭室。
那房间黑漆漆的,不见一丝光亮,又狭窄又阴暗,白栀羽突然剧烈的挣扎起来,她有幽闭恐惧症,会死在里面的!
“小叔,救我!”
绝望的声音击碎了夜空。
“够了!”
竟然是江墨弦开车撞开了女德学校的大门!
江墨弦从还没有熄灭引擎的车上下来,他看了一眼快要晕厥过去的白栀羽,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没必要做到这一步,栀羽有幽闭恐惧症,换一种惩罚方式吧。”
江墨弦平息着狂乱的心跳,他本该在医院陪叶灼华,可当保镖来汇报白栀羽被关进禁闭室时,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里炸开一样,这具身体的本能驱使着他去保护白栀羽!
就在江墨弦即将抱住白栀羽软绵绵的身体时,叶灼华也赶来了。
她身上还穿着病号服,腰间缠着纱布,夜风吹乱她的发丝,更显虚弱和坚韧,如同一朵开在深夜的茉莉花。
“江先生,你想前功尽弃吗?白小姐故意伤人,如果不及时纠正,难说以后不会惹出更大的祸事来!”
江墨弦的身体一僵。
“江先生,放开她,人做错了事就该接受惩罚。”
叶灼华的声音就像催眠一样,蛊惑了江墨弦的心智。
下一秒,他用力分开白栀羽紧紧抓着他衣襟的手。
声音又冷又硬,不带一丝感情,“进去。”
一行眼泪无声地从白栀羽的脸颊划过,只差一点,她还以为从前那个宠她爱她的小叔叔回来了。
漆黑的禁闭室里,白栀羽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缩成一团,好像黑暗里有未知的鬼怪,随时都会扑上来咬断她的脖子。
终于,无边的恐惧击碎了她的理智。
“不要!救救我!”
白栀羽疯狂敲打着禁闭室的铁门,生锈的铁门划伤了她的手掌,铁锈扎进她的手里,可她却恍然未觉。
“小叔,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快放我出去!”
禁闭室的动静越来越小,白栀羽仿佛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她的求救声越来越小。
她的手掌已经鲜血淋漓。
恐惧和疼痛包围了她,白栀羽尽可能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一股热/流从她的小腹处缓缓流出,很快就浸湿了身上的粗布衣料,透过铁门的缝隙流出。
意识消散前,她死死地护着自己的小腹,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个孩子留下。
江墨弦冷眸的双眸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看到了那些鲜血。
“怎么会流那么多血?”
“她......好像是流产了!”
江墨弦瞳孔一缩,刚想上前查看,就听到叶灼华的声音,“白小姐真的应该在这里好好学一学规矩了,竟然还怀了孩子,看来,江家退婚之后她并不死心,还打算借这个孩子逼宫呢。”
“江先生,我早就说过她是为了江家的钱才处心积虑嫁给你的,小小年纪,城府就那么深,真应该好好学学规矩了。”
江墨弦瞬间被愤怒所淹没,“既然如此,就让她在多学一段时间。”
他冷漠地转身离开。
白栀羽感觉全声上下最后一丝暖意也消散了。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不敢爱你了......真的不敢了......放过我吧。”
白栀羽不知昏睡了多久。
她再次醒来时,独自一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浑身痛得像是被拆掉重组一样,尤其是小腹处的难受,时刻提醒着她,这里刚失去了一个孩子。
她的嗓子干渴的要冒烟,动了动手指,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正对着床头的墙壁上挂着电视机,上面正在播放江墨弦陪同叶灼华出席拍卖会的画面。
叶灼华一身奢牌的高定礼服,将她衬得美艳高贵。
她挽着江墨弦的手臂一同出场,周围的镁光灯不断闪烁,仿佛一对璧人。
拍卖会的压轴拍品,是一条八十多克拉的祖母绿项链,据说是从英国王室流出来的珍品。
或许是珠宝的光芒太过于耀眼,在场的所有女人都发出惊叹的声音。
就连一向高傲的叶灼华也移不开眼,见她如此喜欢,江墨弦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做了一个代表点天灯的手势。
拍卖会结束之后,他将这条项链在所有媒体的注视下送给了叶灼华。
白栀羽的眼眸动了一下,心尖一颤,随即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这条项链是江墨弦曾经答应送给她的,他说,他会在婚礼现场将这条项链戴在她的脖子上。
现在,不止这条项链,就连他,都是别的女人的了。
身体上的疼痛和心理上的疼痛几乎将白栀羽撕碎,不知不觉间,泪水早已浸湿了枕头。
还好,还好,她不断的告诉自己,还有半个月,她的留学名额就下来了,她就可以永远离开江墨弦了。
突然,病房的门被人暴力推开。
江母愤怒地走进来,一把抓住她的头发。
“小贱人,我们江家好心把你养到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对我们的?为什么怀上孩子不说?非要等孩子掉了才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又想勾引墨弦吗?”
白栀羽觉得头皮都要被她扯掉了,她凉凉地冷笑,“你们真的很在意这个孩子吗?”
那为什么又要纵容叶灼华将她送去女德学院呢?让她的孩子被活生生地折磨死掉?
见她还能笑出声来,江母心中的怒气更盛,重重地甩了白栀羽一个耳光。
“你做什么白日梦?能怀上墨弦的孩子是你的福气,我们宁可江家留子去母,也绝对不会允许你这种败坏门风的女人进江家的门!”
“可你做的都是些什么事?这些年来,你勾引小叔,让他疯魔,害的他身边连一个女人都没有,现在又断送了他的孩子,我们江家就不该一时心软收养你!”
白栀羽的脸上泛起火辣辣的疼,她明明早就想逃离,是江墨弦......可到头来,一切都还是她的错。
她要逃离这个地方!
白栀羽扯下手腕上的输液管,挣扎着想要下床。
江母命下人将她死死按住。
“你这副样子,想去哪里?!又想到墨弦那里博取同情,是吗?你休想——”
“江太太。”
叶灼华刚从拍卖会赶来,此刻正气定神闲地站在门口,“不要动气,白小姐惹您生气,都是我这个礼仪老师的错,请让我来教导她吧。”
江母瞬间变了脸色,亲切地拉着叶灼华的手,“叶老师,如果你能当我的儿媳就好了,我哪里还需要费那么多的心思?”
江墨弦穿着黑色的定制西装,一脸冷漠地站在一旁,对自己母亲的提议不置可否。
看到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白栀羽,叶灼华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白小姐的身体好一些了,去佛堂抄写女戒吧。”
“抄写到三百遍的时候,那些内容自然能内化于心,不会再有那些肮脏的心思了。”
白栀羽惨然一笑,想要逃走的心思更加强烈,可是走之前,她一定要带走母亲的遗物。
深夜,白栀羽一个人在祠堂里抄写女戒。
四周寂静的可怕,黑漆漆的排位前供奉着忽明忽灭的蜡烛,让白栀羽感觉自己又回到了被关禁闭的那个夜晚。
她趁看守的佣人不注意,偷偷跑回了江墨弦的独栋别墅。
那晚被罚跪的时候,母亲送给她的珍珠项链,就是在门口被叶灼华扯断的。
她要走,也要带着母亲的遗物一起走。
白栀羽不敢发出声音,更不敢进去开灯,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在泥土里一点点的摸索。
漆黑的夜空突然被一道闪电撕/裂,马上就要下雨了,她不得不加快了动作。
豆大的雨点滴落下来,很快就打湿了她的衣服,但她与不想离开,只差一颗,她就可以将所有的珍珠都收集齐了。
“你在干什么?!”
江墨弦穿着黑色的睡袍,面色阴沉的站在门口盯着她。
叶灼华跟他说,白小姐又打算故意淋湿自己来获得他的同情,好免除惩罚,他还不信,可一开门就看到浑身湿透的她,让他不得不信!
白栀羽垂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捧着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珍珠,“我马上就走。”
只剩下一颗没有找到,看来只能等明晚再来了。
见她浑身都湿透了,少女曼妙的身姿尽数显现。
江墨弦的眼眸一深。
她就这样回去,岂不是要被来来往往的佣人看光了?
他刚想出声阻止,就被叶灼华的声音打断。
“白小姐手里拿的是珍珠吗?”
“江先生,上次白小姐捅我一刀,伤口虽然已经好了,但是留下了疤痕,听说珍珠粉能够淡化疤痕,不如让白小姐帮我把这些珍珠磨成粉,一来算她对我的道歉,二来也不用她再去祠堂抄写女戒,不是一举两得吗?”
听到这话,白栀羽惊恐地抬起头来,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
她下意识的后退两步。
“不!我这就回祠堂抄写,三百遍,一遍都不会少的!”
她转身想走,却被江墨弦一把拉住手臂。
“叶老师为你好,你跑什么?”
白栀羽露出哀求的神色,“小叔,求你了,这些珍珠不能磨粉,这是我妈妈的——”
“好了!”
江墨弦不耐烦地打断,“不就是几颗珍珠吗?你只要跟着叶老师好好学习,以后我还会再买给你的。”
他挥了挥手,立即有佣人上前来,强行夺走了白栀羽拿命守护的珍珠,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磨成了粉末。
无论白栀羽怎么哭喊,江墨弦的手臂都如同钢铁一般箍着她,怎么也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留给自己最后的念想也被践踏成灰。
“不要!”
她凄厉地大喊,嗓子嘶哑得仿佛要流血。
最终,白栀羽哭到力竭,在江墨弦的怀里倒了下去。
身上多处伤口没有愈合,又被大雨淋了那么久,当晚,白栀羽就发起了高烧。
看着脸色苍白又病弱的她蜷缩在宽大的床上,江墨弦的眸色不由得变深,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情绪从心底悄然升起。
他讨厌被这种不清楚的情绪支配,转身离开。
“找个医生来给她看病!”
白栀羽昏迷了三天,醒来便被告知江墨弦罚她好好反省,不要再有任何小心思。
佣人说完,只见她还是呆呆的,唇瓣苍白的几乎透明,虚弱地靠在床头,好像魂游天外,只剩下一具干枯的魂魄。
佣人无奈地低下头,将一碗清淡的小粥放在床头,便退了出去。
“先生说了,让您好好吃饭,养好身体,才有力气继续反省。”
她的唇角勾出一抹虚弱的笑容,反省?她到底做错了什么需要反省?
她撑着发抖的手臂,缓慢地坐了起来,将那一碗粥狠狠推翻在地。
她不想出国留学了,她什么都没有了,她真的已经熬不住了。
白栀羽伏在床上,仿佛刚刚的动作已经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连哭都是呜咽着。
听到白栀羽绝食的消息之后,江墨弦的心中燃起一股怒火,他辛辛苦苦将她接回来,养到这么大,她就是这么报答自己的?
卧室的门再次被强行推开,白栀羽被吓了一跳,瑟缩着抬眸。
这是进来的人竟然是江墨弦,手中还端着一碗粥。
他面色阴沉,脚步低缓,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床上的女孩。
就在白栀羽以为他会强行掰开她的嘴巴将粥灌进去的时候,他却突然移开了眼睛,下一秒,竟将那碗粥自己喝了下去。
然后,大掌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张开嘴巴。
白栀羽看着那张阴沉的脸在眼前放大,不由得失神,直到唇瓣传来熟悉的触感。
粥被他渡了过去。
“咳咳咳——”
她就这样被他强逼着将一碗粥全部喝下。
“我将你养那么大,欠我的没有还清之前,你没有资格去死!”
她还以为江墨弦对她是有一丝真情的,原来是因为这个。
白栀羽自嘲地笑了笑,“养育之恩,我还给你。”
男人却没有听清,转身离开,再也没有看她一眼。
躲在阴影里的叶灼华悄悄捏紧了手指,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她心狠了。
养了几天,白栀羽的身体好多了,天气好的时候,她也会一个人去外面走走。
这天,她正一个人站在樱花树下发呆,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赵珏?你怎么在这里?”
白栀羽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赵珏是她的同学,曾经给她送过情书,被江墨弦知道之后狠狠地教训了她一顿,勒令她不许再和这个人说话。
此刻,他却突然出现在江家,她的心底再次涌起不好的预感。
“栀羽,这几天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你跟我走吧。”
“不行。”
她不想连累赵珏,焦急地落下泪来,“你快走!”
“为什么?”
“你们在干什么?”
江墨弦的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不由分说地将白栀羽扯到身后,“哭什么?”
随即,他的眼神落在赵珏身上,“你要跟这么一个男人私奔?就这么急不可耐?”
“我没有!”
白栀羽挣扎着,想从他的掌控中逃离出来,却被江墨弦抓得更紧,直到她的手腕上出现了一圈圈红痕也丝毫没有放松。
“知道嫁进江家没有希望,那么快就联系了旧情人?你就那么缺男人?”
叶灼华也跟了过来,她双臂抱胸,玩味地看着这一切,“白小姐,看来那么多天的课,你是白上了。”
“江先生,不关栀羽的事,请你放开她!”
江墨弦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她还是江家人,就算我不娶,也轮不到你!”
“我有没有警告过你,再敢靠近她后果自负!”
他一挥手,马上有保镖走上前来,将赵珏按在地上,其他几人对着他拳打脚踢。
“不要!”
她凄厉地大喊,也没能阻止赵珏被打得吐血。
白栀羽又惊又惧,她拉住江墨弦的小臂苦苦哀求,“小叔!我知道错了,你放过他吧!”
“我以后都听你的,求你放过他吧。”
江墨弦神情一滞,他一直希望白栀羽能乖一点,听他的话,这才为她请了礼仪老师,可现在,这句话真的从她嘴里说出来,他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他用力将跪在地上的白栀羽拉起来,“以后再敢胡闹,就想想你这位旧情人的安危!”
从那天开始,白栀羽真的变得很“乖”,一笔一划地抄写女戒,做错事就主动去祠堂罚跪,即使膝盖上全是青紫的伤痕,她也没有求饶。
叶灼华训斥她,她就安静地垂眸听着,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反抗。
江墨弦冷眼看着这一切,以为她终于变成了一个好女孩。
他为她的转变感到欣喜,丝毫没有发现,现在的白栀羽更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玩偶,只会机械地服从他的命令。
江母的生日宴,江墨弦想带她出去散心,她却拒绝了。
她知道,江母五十岁大寿,她一向不喜欢她,她也不想去找脸色看。
江墨弦有些错愕,随后到来的是不解,这几天,这还是她第一次拒绝他。
他抓住她纤细的手腕,“由不得你!跟我去换衣服!”
白栀羽剧烈挣扎,“江墨弦,你为什么总是强迫我?我不爱你了,你就能放过我了吗?”
江墨弦只觉得太阳穴哪里突突的,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什么,总之,他有些失控。
“你欠我的,什么时候还清了才能走!”
她被强行按在化妆间的椅子上。
“给她装扮一下,脸色像鬼一样苍白,难看死了!”
化妆师刚给叶灼华上完妆,见她过来,不耐烦地说道:“白小姐,你能不能别哭了,底妆都涂不上了,真晦气!”
白栀羽像个木偶一样,任凭佣人在她的脸上涂涂抹抹,她已经连流泪的权利都没有了。
整场宴会,白栀羽都像一个不起眼的服务员一样,安静地看着叶灼华挽着江墨弦的手臂游走于各个豪门权贵之间。
奇怪的是,她的心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痛苦,胸腔里跳动的心脏好像早就被人挖走了一样,只剩下空洞洞的一片,连血液都不会流了。
她放下手中的香槟,打算找个安静的地方歇着,却被叶灼华拦住了去路。
“想休息?我带你去休息室。”
白栀羽不相信她会有这样的善心,思考的瞬间,她已经被叶灼华拉着去了旁边的客房。
房门推开的瞬间,白栀羽下意识地后退。
房间里竟然有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看见两人过来,他露出猥琐的笑容,接着便直奔白栀羽而去,就在他要扑到她身上的瞬间。
叶灼华挺身而出,直直地拦在了白栀羽的身前,她身上的高定服装被男人撕/裂,露出白/皙的肩。
“快去叫人啊!”
白栀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呆住,眼看醉酒的男人要撕坏叶灼华的衣服,她终于清醒过来,跌跌撞撞地跑到外面求助。
在江家,她最先想到的人还是江墨弦。
她几乎是扑到她身前,“叶灼华......她被人欺负了,快去救她!”
江墨弦不疑有他,跟着白栀羽来到客房,却见叶灼华正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
她还在拼命挣扎着,“江先生,救我!”
江墨弦一脚便把醉酒的男人踢飞,马上有闻讯而来的安保人员将人压住,竟然敢在他江家撒野,简直是不要命了!
他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叶灼华的肩上。
叶灼华似乎被吓坏了,缩在江墨弦的怀里嘤嘤哭泣。
“江先生,请辞退我吧,白小姐因为今天我当了你的女伴,对我怀恨在心,把我骗到这里来,让这个人欺辱我,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只怕......”
她坚决地说道:“请辞退我!这个礼仪老师再当下去,我怕是连命都没有了!”
江墨弦寒冰一样的眼神落在白栀羽身上。
“我没有!是她!是她——”
“够了!”
他她的解释被姜默轩粗暴地打断,“你的意思是灼华她自己找人来欺辱她吗?”
白栀羽怔怔地愣在原地,百口莫辩,而江墨弦也没有想要听她的解释,而是直接下了命令。
“将她给我关到地下室,好好反省!”
直到膝盖磕在冰冷的地板上,白栀羽才如梦初醒,她竟然又被叶灼华给设计了。
漆黑的地下室一丝亮光也不见,白栀羽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江墨弦明明知道她有幽闭恐惧症,却还要用这样的方式惩罚。
她想起以前在一起时,不管多晚江墨弦都会为她亮起的壁灯,终究成了镜花水月。
她只能闭上眼睛,在恐惧中等待。
三天之后,白芷瑜终于被放了出来,见到阳光的那一刻,他双膝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我陪着华去做了检查,急性肾衰竭,我记得你的配型和他是一样的。”
白栀羽茫然地抬起头来,“你想干什么?”
“捐一颗肾给灼华,我会补偿你。
男人冰冷的声音砸进白栀羽的耳膜,她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却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
原来是因为这个,才大发慈悲把她放出来。
良久之后,她沙哑的声音响起,“好,我同意。”
来之前,江墨弦已经想象过无数次白栀羽听到这个消息的表情,唯独没有想到她会是这样平淡的反应。
他的胸口像被塞了一团棉花,闷闷的透不过气来。
江墨弦刚想走,又被白栀羽叫住。
“怎么?要反悔?”
“不是。”白栀羽摇了摇头,苍白的唇瓣艰难地动了动,“是不是捐了肾给叶灼华之后,我就不欠你什么了?”
江墨弦的心尖轻轻地颤了一下,她这是在提醒他吗?
没有养育之恩,他就不能管着她了?
还是说,她因为他无意的一句“养育之恩”又闹起了脾气?
江墨弦心中有些说不出的烦躁,“随便你。”
白栀羽释然地点了点头,整个人竟松了一口气。
手术日期如约而至,在进手术室之前,白栀羽看到了江墨弦。
他的唇瓣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只吐出一句:“我会补偿你的。”
白栀羽平静地点了点头,随后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缓缓滑落。
“江墨弦,还了你的养育之恩,我终于不欠你什么了。”
手术刀划破她的身体,白栀羽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这些天的一切,好像一场冗长的梦。
等她再次醒来时,病床前空无一人。
听护士说,江墨弦不分昼夜地守护在叶灼华的病床前,就连几个重要的并购案都推迟了。
这样正好。
白栀羽挂断学校的电话,她的留学申请已经批下来了。
她终于可以离开了。
三天后,白栀羽独自办了出院手续,直奔机场而去。
她将手机扔进垃圾桶,连带着过往的回忆一起扔了进去。
“江墨弦,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