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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自己是楼里新来的,可我为何从未见过你?”
女人香肩半掩,走上前时莲步娇俏,看向姜央的眼神却处处透着不善。
“转过头来,让我瞧瞧。”
方才李公子对此女所言,字字皆已入了她的耳。
干她们这一行最忌讳当面抢生意,这丫头竟如此胆大妄为,公然抢人抢到她脸上来了。
今次若不给这小蹄子点教训,日后还指不定会如何踩在她头上作威作福。
见气氛有些剑拔弩张,李长亭忍不住出言调和。
“这位姑娘方才不是说了吗,她是新来的,你连日伺候本公子操劳,一时不知也是有的……”
没想到连自己的枕边人也在对此女出言维护,女人越发妒恨。
“楼里何时来新下人,来了多少人,桩桩件件皆由我亲自过目,这是妈妈特许的。”
女人冷笑着扬起下巴,看向姜央的眼神里满是挑衅。
“可你……我的确从未见过。”
听她这般说,前一刻还在为姜央说话的李长亭也难免警觉。
这姑娘不是新来的下人……
眼下他才被太后赐了婚,女方还同死对头傅家有所牵连,本就是处在风口浪尖的敏感时机。
母亲一早便提醒他近来多收敛些,他却一直不甚在意。
如今这陌生女子……
“哎呀!此女鬼鬼祟祟出现在房门外,莫不是哪家派来抓您错处的细作吧……”
女人故作受惊,抬手搭在李长亭胸口,演技甚是浮夸地添油加醋起来。
“李公子,您可千万不能轻易放过她啊!”
那李长亭心中本就有鬼,这会儿在她撺掇之下更是虚得厉害,不得不多疑几分。
抬步上前,一把攥住了姜央的手腕。
“你是何人?说!”
语气分明在质问,攥住女人皓腕的手指却还不忘摩挲调戏,感受细腻柔滑的触感。
姜央心下顿时一阵反胃。
这种时候还色欲熏心,只顾着占人便宜,便是放任其出去也难成大事。
“奴婢……”
正要开口解释,忽听身后传来一声厉喝。
“放肆!”
呵声入耳的瞬间,李长亭身子反射性猛地一震,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声音好像是……
还不等回头看去,那人下一句话又出。
“本公主的人,也轮得到她一个下作贱人评点猜忌?”
真的是……
李长亭只觉心下一凉,颤颤巍巍回过身来,恰好与身后的少女四目相对。
“公……公主……”
不知道慕容鸾究竟将方才之事看去了多少,男人彻底傻了眼。
察觉少女的视线从自己身上缓缓扫过,李长亭慌慌张张整理衣裳,试图遮挡裸露的胸膛的肚皮。
可惜,为时已晚。
“昨日信中还在说念着本宫,原来李公子便是这般念的,都念到青楼妓子的榻上来了。”
少女冷眼俯瞰,神态倨傲。
“李公子这一招上下通吃,还真是令本宫大开眼界。”
与李长亭二人的战战兢兢不同,姜央目不斜视,直直观察着慕容鸾的反应。
如此,倒确有些公主的样子了。
不久前泪珠子还在眼里打转的小姑娘,与眼前冰冷决绝的少女缓缓重叠——
姜央忽然觉得同辉这丫头长大了。
正想着,抬眸正对上了慕容鸾的视线。
“……走。”
少女决绝转身,背影孤傲,令人可望不可及。
直到二人的背影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视线中,李长亭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